现实中,保持清醒的只剩夏西一人。
而无论是负责推门的天元,还是站在自己身后负责警戒的锖兔,
此刻都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真的是类似催眠的血鬼术。
可术式发动的确切时机与媒介是什么?
是那扇怪异的门扉本身?还是空气中某种无形无味的特殊物质?
不对,锖兔并未触碰到门扉。
自己也没有闻到什么怪味……
他突然想到了刚刚天元推门时那一声淡淡的铃铛轻响。
“莫非,铃铛……是触发器。”
夏西瞬间明白了关键。
可,自己也和他们两人一样听到了铃铛响动。
也就是说,自己……也已经中了血鬼术。
可为什么自己没有像他们一样立刻失去意识?或者说,其实是已经失去了意识,还没察觉到……
是因为自己的呼吸法?
还是说……自己能级更高,所以导致的抗性更足?
夏西瞥了一眼锖兔和天元。
体、技、心,即便是自己最低的【心】属性,也比他们高出了数倍。
他屏住呼吸,体内曜之呼吸加速运转,想要带着两人离开此地。
然而,眼皮却是忽然感到一阵沉重的酸涩。
视野边缘也开始模糊。
果然,不是呼吸法的缘故,就是单纯【心】属性太高,让自己在这催眠中坚持了更久。
不太妙啊。
“嗬嗬……真是令人惊讶的警觉性与意志力呢。”
一个柔和、飘忽,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夏西向着隧道深处望去。
门扉缓缓打开了,虽然看不见在那火光无法触及的黑暗中究竟有着什么。
但是系统面板仍旧忠实得执行起了他的职责。
除了几个能级极低、显然是人类的红色敌对标识外。
居于核心的那个存在,其面板信息显得格外刺眼。
【魇梦???】(下弦·贰)
【能级:403】
┣体:326
┣技:15
┗心:62
【血鬼术·强制昏睡】
【血鬼术·梦境构造】
【血鬼术·共生融合】
果然,是十二鬼月。
还是恶心的机制怪……
“不过,意识的堤防,终究有极限的哦,剑士阁下。”
困意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波强过一波,不断冲击着夏西摇摇欲坠的清醒。
即便是他也快要撑不住了。
只好用力地揉眼,再猛地睁开,试图用生理刺激打破困意。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黑暗的隧道。
火把上的光似乎填满了整个世界。
或者说,取而代之的,是吞噬一切的熊熊烈火。
是九车夏西曾经所生活过的旧宅。
炽热的火焰舔舐着熟悉的门窗梁柱,爆裂声、木材倒塌声充斥耳膜。
浓烟刺鼻,热浪灼人。
一个娇小的身影蜷缩在断柱旁,小小的,像只可怜的小狗一样。
是一个和九车有着几分相似模样的女孩。
可此刻,她小小的身躯上却浸染着大片暗红,左臂自肩部以下不知所踪。
九车冬花,不久前遇到了恶鬼的袭击。
此刻已然在生命的最后时刻。
“哥哥……”
身影抬起头,稚嫩的脸庞沾满烟灰与血污。
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因失血与剧痛而蒙上厚重的阴翳,可泪水却仍旧不断从其眼中滚落。
她躺在地上,无力地伸出了仅存的右手,远远地朝向了夏西。
“冬花好痛……救救我……”
火焰,似乎越发的浓烈。
夏西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孩子……是谁?
他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位将死的小女孩。
而此刻对于夏西来说,最明显也最重要的一点。
是女孩的头顶,没有浮现出任何系统面板。
她的话语,也没有像往常NPC或人物对话那样,在视野中复现出文字字幕。
视野里没有系统UI。
无论是角落的状态栏,还是技能列表,一切他熟悉的游戏标识和面板全部都消失了。
这是给自己干哪里来了?
夏西试图唤起系统,可却除了隐隐听见面板展开的音效外,视野中却依旧空空如也。
就和自己的五感被什么东西所覆盖了一样。
“哥哥,我真的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