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晓阳和那两位快递小哥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楼道里只剩下曹言和钟晓芹。
钟晓芹缓了一会儿,将气喘匀,看着地上剩下的几个箱子,认命地叹了口气,正准备弯腰去搬。
却听到曹言的声音响起。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不近人情?”
“你还知道自己不近人情啊。”
钟晓芹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嘴上哪敢承认,连忙摆手。
“不会不会,曹先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曹言轻笑一声:“你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平时这些事情,你们物业做起来自然是分内之事,但现在电梯坏了,你一个女孩子爬了二十楼上来,我再让你搬这些东西,就算你嘴上不说,心里也难免会有怨言。”
说着,曹言自己弯下腰,轻松地拎起两个箱子,转身就往屋里走。
钟晓芹看着曹言自己将箱子搬进去,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该跟一起进去帮忙,还是站在原地等待。
进去吧,没有得到业主邀请物业是严禁私自进入客户家里的,不进去吧,刚才曹言又说了要自己留下来帮忙搬箱子。
正犹豫间,曹言三两下就已经将所有的箱子全部搬进厨房里去了。
还将所有的食材都归置进了冰箱。
干完这一切,曹言这才看向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的钟晓芹。
“换上吧,进来坐会儿。”
曹言走到玄关,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递给钟晓芹。
钟晓芹本来就对曹言有一点怨言,现在见事情都干完了,曹言还邀请自己进屋,难免会有些胡思乱想。
莫非他是想对自己做些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钟晓芹心中的想法全部都挂在脸上,即使不用技能曹言都能看出对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更何况曹言还有微表情分析这个技能。
自然将钟晓芹的想法猜的七七八八。
“你一个孕妇,我能对你做什么,”
曹言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说你一个孕妇最好还是不要这么跑上跑下的。”
钟晓芹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讶异,曹言怎么会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要知道自己都是才知道的。
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又想到这位曹先生在物业那边的风评一直不错,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而且,爬了这么高的楼,她确实也有些累了。
迟疑片刻,她还是换上了拖鞋,跟着曹言走进了客厅。
一进门,她的注意力就被角落里的画架吸引了,画架上绷着一块画布,上面是一幅尚未完成的油画,画的应该就是黄浦江的风景图,钟晓芹虽然不懂,但是好不好看还是知道的。
“曹先生,您画得真好!”钟晓芹由衷地赞叹道。
“随便画画,打发时间而已。”曹言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
等钟晓芹坐定,曹言才开口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怀孕了吗?”
“是啊,曹先生,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也是这两天才刚刚知道的。”钟晓芹满脸好奇。
曹言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祖上曾是宫里的御医,我从小跟着我爷爷学过几手粗浅的中医,所以能从你的气色上看出一些端倪。”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自己说祖上是御医就是御医。
他打量了钟晓芹几眼,继续道:“其实我是没想到物业会安排你一个孕妇来给我送东西。”
钟晓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公司的人都还不知道我怀孕了,我还没来得及跟她们说。”
“既然今天遇上了,也算是我们有缘。”曹言话锋一转,神情也严肃了几分,“我看你面色有些晦暗,眼眶发黑,唇色也偏暗红,舌红少苔,这在中医看来,是阴虚火旺、胎热不安之兆。”
曹言说了一连串钟晓芹听不太懂的词,但“胎热不安”四个字她却听懂了一点,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好词。
她有些紧张的看向曹言。
“曹先生,您是说……我肚子里的宝宝……不太好?”
“不是不太好,”曹言摇了摇头,语气沉凝,“准确地说,是胎元不固,恐怕有流产的风险。”
这些自然也是和之前的王漫妮一样,通过结果倒推原因。
剧中钟晓芹肚子里的孩子就因为染色体异常,倒致胎停育,从中医的角度来说就是先天之气不足。
“流产?!”钟晓芹如同被惊雷劈中,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可曹言之前一眼就看出了她怀孕的事情,这让她又不敢完全不信,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一时间,钟晓芹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