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快去快回!”
胥城对张海楼来说算是很熟悉了,当初他和张海侠刚来南洋时,第一个案子邪神案就是发生在胥城附近。
坝隆洲离胥城也不远,骑上自行车一来一回也就四天左右的路程,再加上调查的时间,说快去快回就是快去快回。
等张海楼再回到督办府,才过去了五天时间。
五天后,大华酒店,大堂。
张海楼早早地等在酒店大堂里,没等多久,就看见曹言和白栖月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曹先生!”张海楼立刻迎了上去。
曹言看见他,眉毛微挑:“回来了?”
“回来了。”张海楼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曹先生,是这样……”
“不用解释了,”曹言打断他,“你知道吗,欧罗巴人经常把一种叫契约精神的东西挂在嘴边。”
曹言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虽然他们更多时候喜欢用这东西来约束别人,而不是约束自己,但至少我个人还是比较看重契约精神的。”
张海楼连忙解释:“曹先生想必也听说了胥城发生的事,我有个比较重要的故人就在胥城,所以我才……”
“每个违背契约的人都能找出来一百个理由……”曹言再次打断了他。
“楼叔,都怪我,害得你违约了,我做牛做马也会把你的损失补上的……”
大堂外,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姑娘红着眼眶,哽咽地跑了进来。
“跟你没关系,”张海楼也是眼睛说红就红,“是我去晚了,连你父母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以后咱们叔侄俩就相依为命,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喝的……”
“楼叔……”
“娇娇!”
“楼叔……”
“娇娇!”
两人就这样在大堂中央抱头痛哭起来,引得周围的客人和服务生纷纷侧目。
曹言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戏精,忍不住摇了摇头。
白栖月站在他身后,嘴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表情。
张海楼的话半真半假。
假的是,他作为档案馆探员去胥城调查的事情当然不能和曹言实话实说。
真的则是,这个被他取名叫张海娇的小姑娘,父母确实在胥城双双病死了。
当然,张海楼和张海娇的父母没什么渊源,他纯粹是看小姑娘可怜,动了恻隐之心,顺手把她带了回来。
他从胥城回来后,从张海侠口中得知曹言找过他,并且在知道他擅自离开后,单方面取消了雇佣关系。
张海楼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带着张海娇赶来了大华酒店。
至于他和张海娇为什么能配合得这么默契,只能说张海娇是有几分演戏的天赋在身上。
再加上他早在回来的路上,便考虑到曹言可能会因此事怪罪,提前和张海娇对好了说辞,两人在路上预演了几遍,于是便有了眼下这感人肺腑的一幕。
“行了。”曹言摆了摆手,“你违约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当初答应你的一百个大洋也可以照付,不过我有一个新的条件。”
“什么条件?”张海楼抬起头,顶着通红的眼眶问道。
曹言的目光在张海楼和张海娇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说道:“既然你是为了这个小姑娘违约的,刚好我身边暂时还缺个端茶倒水的丫鬟,那就让她留下,在我离开南洋前的这段时间里替我做事,算是抵你之前的违约。”
“不行!”张海楼断然拒绝,“她可是我那故人留下的孤女……”
“每天一块大洋。”
“成交!”
张海楼倒不怕曹言是什么有特殊癖好的人。
之前大半个月相处下来,他对曹言的为人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再说,曹言身边有白小姐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对一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动什么歪心思。
“楼叔……”张海娇站在一旁,眨巴着眼睛,看看张海楼又看看曹言。
这和他们之前商量好的剧本不太一样啊。
张海楼朝她使了个眼色。
“娇娇,曹先生还有白小姐都是大好人,你一定要好好伺候好他们,要待他们像待我一样,知道吗?”
“知道啦,楼叔。”张海娇点了点头,又转向曹言这边,“曹先生好,白小姐好。”
顶层套房。
白栖月带着张海娇去隔壁的房间熟悉环境,顺便让人送来了干净的衣服和食物。
客厅里只剩下曹言和张海楼两个人。
“我已经买好了下周从这里回夏城的船票,”曹言看着他,“这一个多星期,你不会再中途跑掉了吧?”
“不会了不会了,”张海楼拍着胸脯保证,“后面这一周就算天塌下来,我也绝不会再离开坝隆洲半步。”
“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一定说到做到!”张海楼说着,顿了一下,一脸谄媚地问道:“不知道曹先生买的是哪家船运公司的票?”
曹言随口答道:“南安号。”
南安号是往来夏城和南洋这条航线上最大的客轮之一,船体坚固,舱位舒适,票价也是这条航线上最贵的。
曹言会选择南安号作为回国的交通工具,张海楼一点也不意外。
但根据他这次去胥城调查的结果,这次胥城最早爆发黄昏草疫情的三个村庄,中毒的第一批人,都是七月初搭乘南安号从夏城来到坝隆洲的。
所以张海楼推测,这次的黄昏草,很可能就是通过南安号从夏城被带到南洋的。
“曹先生……”张海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南安号……最近可能不太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