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
丘山一声大喝,手中玄雷锏在法力催动下,腾起明黄色的火焰,在这夜里格外刺眼。
“孽畜,安敢伤人!”
“志刚?单志刚!!!”
秦放人都傻了,看着眼前这个披着紫色道袍,手持发光法器的好兄弟,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还是那个和自己一起开公司、泡吧、聊姑娘的单志刚吗,他这一身悬门中人的打扮是怎么回事。
秦放觉得这世界有点魔幻,自己的脑子快要不够用了。
似乎自己身边的每个人都有隐藏身份,安蔓是,曹言是,司藤更是。
怎么现在连自己认识了这么多年的铁哥们,也摇身一变,成了个悬门中人,嘴里还喊着孽畜这种复古的词。
桥上的白英,目光死死钉在了丘山手上的那根玄雷锏上。
那熟悉的法器,那如出一辙的紫色衣袍。
“你是谁?和丘山是什么关系?”
她当然认得丘山那独门的法器,就连那身道袍的样式,也和丘山如出一辙。
丘山的徒弟?不对,白英记得清楚,丘山早就被玄门剥夺了收徒的资格。
那眼前这人……
“孽畜,废话少说!”丘山的声音里满是杀意,“七十多年前,我能杀你一次,今天照样能再杀你一次!受死!”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流光,裹挟着风雷之势,直扑白英。
锏身上的明黄火焰骤然暴涨,隐有电光噼啪作响。
白英瞳孔一缩,抬手便要将身前的秦放和曹言推出去,当做肉盾。
可她的手刚抬起,就见曹言轻轻一拉秦放,两人齐齐退后半步,恰好让她的动作落了个空。
嗯?
白英瞥了曹言一眼,来不及多想,丘山的攻击已到眼前。
她身形暴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雷霆一击。
“你们快走!”
丘山一击不中,落在两人身前,目光却始终锁定着不远处的白英。
有秦放和曹言两人在,他施法束手束脚,生怕误伤,尤其是秦放,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不是假的。
“志刚,你……”秦放还想问个究竟。
“我们先走,别在这里碍事。”曹言却一把拉住了他,不让他再多说。
话是这么说,曹言却也只是拉着秦放,从吊桥中间退到了桥头的岸边。
吊桥上,被丘山死死盯住的白英,只觉得一阵晦气。
她眼角余光扫向身后平静的湖面,心里渐渐沉了下去。
这么大的动静,司藤不可能不知道。
可她到现在都没出来。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白英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司藤和丘山的人是一伙的?今晚这一出,就是他们联手给自己设下的一个局?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
没错,白英已经认出来了。
眼前这个所谓的单志刚,根本不是丘山的什么徒子徒孙,就是丘山本人!
而且他还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自己弄成了半人半苅的怪物。
也是这个原因才让白英更觉得是不是司藤和丘山早就勾结在了一起,目的就是为了吞噬自己,就像自己当年吞噬其他的苅族那样。
水下有司藤,桥上有丘山。
白英一颗心直往下沉,这是前后夹击,要把她往死路上逼。
她脑中念头飞转,一边盘算着脱身之法,一边调动所剩无几的妖力,勉力与丘山周旋。
可眼前这个年轻模样的丘山,委实难缠。
他手中那根玄雷锏,威力不减当年分毫,甚至因为他自身也起了异变,兼具了悬师与苅族的某些特性,身手、反应都远超常人,对妖力的抗性也高得离谱。
白英本就虚弱,此消彼长,不过几个回合,便已左支右绌。
正当她感觉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时,异变陡生。
数道手臂粗细的藤条毫无征兆地从桥底的湖面激射而出,目标却不是她,而是直奔丘山的面门罩去。
白英一愣。
丘山也是面色一变,急忙回撤玄雷锏格挡。
藤条被击得粉碎,化作漫天木屑,可他也被这股力道逼得退了两步。
就是这个空当,一道白色的身影破水而出,身形如羽,悄无声息地落在桥面上。
她落点正好与白英一前一后,将丘山夹在了中间,正是司藤。
“丘山,没想到你还没死!”司藤的声音同样很冷。
“你们都没死,我怎么能先走呢,”
丘山虽被夹击,脸上却不见半分慌乱,冷笑了一声:“今日便将你们两个孽畜,再次一并了结!”
岸边。
秦放看着远处大战在一起的三人,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
“言哥,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报警吧?”
“不用,悬门和苅族的恩怨,不是普通警察能插手的,你先回去,我过去看看。”
他说完,也不等秦放回话,人已经朝着三人大战的方向跑了过去。
“等等我!诶,人呢?”
秦放话还没喊完,眼前已经没了曹言的影子。
此时桥上的三人已经从桥面打到了湖岸,又从岸边打到了旁边的小树林。
司藤和丘山似乎都有意避开人多的地方,打斗的方位一直朝着附近的森林深处移动,惊赤湖边上就是大型森林公园,再往里一点便是连绵的丘陵和原始林区。
白英倒是几次想往人烟密集的方向突围,借机脱身,却都被司藤和丘山联手拦住了去路。
试了几次无果,白英心知今日想轻易脱身已是不可能。
她本想出工不出力,在一旁打打下手,让司藤去主攻。
却发现丘山像是柿子专挑软的捏,那根玄雷锏的攻势,竟有大半是冲着她来的,招式狠辣,逼得她不得不全力应对。
若不是司藤时常在一旁策应,她怕是早就被丘山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