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藤小姐在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喊声。
院子里的人齐齐回头,就看见白金带头,身后跟着几个人,正是苍鸿、沈银灯他们。
曹言和司藤还没开口,颜福瑞抢先问道:“找着瓦房了吗?”
白金看了看他通红的眼圈,脸上露出几分歉意,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是来找司藤小姐的。”
“找我做什么呀?”司藤倚在栏杆上,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还以为这伙人也是来兴师问罪的。
白金仰头看着她:“我们带来了苅族在云溪寨出没的证据。”
苍鸿他们之前说有苅族的线索,司藤自然不可能轻易相信,要他们先找到证据来。
司藤原本以为还要再等上几天,没想到这才过去没两天,证据就送上门了。
司藤顺着楼梯,缓步走了下来。
她的目光越过白金,落在了他身后的沈银灯身上。
沈银灯手里正抱着一个有点像景观盒的玻璃容器,里面装着半盒黑红色的泥土。
等司藤下到院子,在石桌边的靠椅上坐下后,沈银灯这才上前两步,把盒子放到石桌上。
“这就是你们之前所说的,赤伞的血濡之泥?”司藤问道。
沈银灯点头道:“没错,当日事情发生得太快,我也只和它打了一个照面,说它是赤伞,也都是事后根据一些旧时的记载推测出来的。”
“我看看!”
听见盒子里是另一个苅族的东西,王乾坤赶紧凑了上来。
司藤刚打开盒子的盖子,见王乾坤扑过来,她也不阻止,甚至还把盒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呕!”
王乾坤的鼻子刚凑近,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腐烂气味就直冲天灵盖,冲得他连退好几步,捂着嘴在一旁干呕起来。
“什么呀这么臭!”
站在边上的人也忍不住纷纷捂住鼻子,一脸嫌恶地往后退。
这盒子是沈银灯早上才拿出来的,说是昨晚快递才送到,一直密封着,除了沈银灯在场其他人此时也是第一次闻到这开封后的味道。
难怪她有自信能瞒过司藤。
司藤快速把盖子盖上,抬眼朝曹言的位置看去。
曹言和她展示过他那所谓的狗家血脉带来的天赋超强嗅觉,这么臭的东西,不知道会把他臭成什么样。
却见曹言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完全没有她预想中的那种剧烈反应。
“司藤小姐怎么看?”沈银灯问道。
“难说。”
司藤淡淡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嫌弃地把那盒子往前一推。
沈银灯看着她的动作,眼角抽了抽。
为了能把司藤骗去云溪寨,她可是下了血本,放了自己的精血进去,才弄出这么一盒血濡之泥。
司藤竟然就轻飘飘一句难说给打发了。
“司藤小姐,鉴定同类孰真孰假就这么难吗?”沈银灯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压抑的火气,“这土取自云溪寨,血若非来自赤伞,那也一定来自其他的苅族,你若是去云溪寨,我甚至可以带你去实地看一看,这难说二字,真不知道从何说起呀。”
司藤笑笑:“孰真孰假,我心里自然有数,各位请回吧,等我的消息。”
“哼!”
沈银灯气得脸色发青,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苍鸿等人面面相觑,也只好跟着告辞离开。
苍城山深处。
说是深处,其实也算不上。
苍城山如今是旅游景区,但开发的只是外围几条固定的线路,往里走,绝大部分的深山老林依旧人迹罕至。
曹言在一片林间空地里站了一会,沈银灯的身影就从远处树影里晃了出来。
“曹言,你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嘛,不怕司藤那个母老虎啦?”
沈银灯站在十好几米开外,没立刻靠近,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埋伏。
“瓦房呢?”曹言没理会她的调笑,直接问了。
沈银灯脸上的媚笑淡了些,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原样:“什么瓦房?曹言,你约我出来,就为了问一个不相干的小孩?”
“瓦房死了吗?没死的话把他交给我,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银灯说着,脚下已经开始悄悄后退,转身就想跑。
她能在悬门的眼皮子底下藏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份机警,曹言此刻的态度和话语,都让她嗅到了浓浓的危险。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沈银灯感觉曹言的声音前一秒还在对面,下一秒就像贴着她的后颈响起。
不,是真的贴着自己的后颈。
她想也不想,下意识就要催动妖力遁走,却惊骇地发现,自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身体动弹不得,连带着体内的妖力都凝滞了,根本调动不了一丝一毫。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余光瞥见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超凡技能·御兽,发动。
曹言的神识之力,和岳绮罗比起来,确实还差了点火候。
但对付沈银灯这种,精神力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的苅族,那就跟成年人欺负幼儿园小朋友没什么区别。
几乎是念头一动。
一股霸道绝伦、根本无法抗拒的神念,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垮了沈银灯意识里那点可怜的防线,在她的神魂最深处,烙下了属于曹言的印记。
整个过程简单、粗暴,毫无美感可言。
很快曹言就在沈银灯那纷乱的记忆里,翻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松开手,拿起沈银灯一直提在手里的小挎包,把包口朝下,倒了倒。
一个拳头大小,被蛛网般的白色丝线层层包裹的茧状物,从里面滚了出来,掉在地上。
透过半透明的丝线,能隐约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小小的人形,正是瓦房。
看样子还没死透,只是陷入了某种假死状态。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沈银灯被松开后,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