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到地方,就看见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地从巷子里冲了出来。
俩人看着都有点傻气,尤其是后面那个,手里还提溜着一把油锯,正“呜呜”地响着。
“救命啊!救命啊!”
跑在前面的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见曹言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溜烟躲到他身后,指着后面拿油锯的那个大喊:“他疯了!”
后面追来的年轻人也跑得气喘吁吁,见状赶紧停下,举着还在作响的油锯解释:“对不起啊,不好意思,受惊了,误会,我俩是朋友。”
颜福瑞说着,松开了油锯的油门,对着躲在曹言身后的王乾坤说道:“王乾坤,我真就是想让你看看那洞里的东西,你看了就明白了,这锯子是拿来锯藤子的。”
“真的?”王乾坤将信将疑地从曹言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你想想,咱们两家这么多年,是什么关系,我颜福瑞能坑你吗?”
“哦,好像也有道理。”
“你再想想,要是你太师父李正元先生还在,他会怎么做?他肯定也让你下去看看啊!”
一番连哄带劝,王乾坤总算是被说服了。
颜福瑞这才松了口气,对着曹言这边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闹了个乌龙,我们先走了。”
两人说着就要走,原本隔着几步,一直冷眼旁观的司藤忽然开了口。
“等一下。”
颜福瑞和王乾坤两人是剧里的搞笑担当,颜福瑞的师父丘山和王乾坤的太师父是李正元,两人正是当初镇杀司藤的三位悬师之二。
其实悬师传承到当今,已经式微得不成样子。
颜福瑞和王乾坤两人更是可以说完全没有传承到悬师手段。
星云阁。
王乾坤一脸疑惑地带着三人回了家。
这星云阁名字叫得响亮,其实就是个破旧的小院,主、抱、耳的三合院格局,一个主房,两侧各接一间耳房,中间围着个小小的天井。
四人站在天井里,目光都汇聚在天井中央那个爬满了藤蔓的地洞上。
刚才在路上,司藤和那两人简单叙了叙旧。
曹言又顺势搬出自己“茅山当代传人”的身份,让颜福瑞误以为他和司藤也是悬门中人,这才热情地带着他们一起回来,查看这个诡异的地洞。
颜福瑞指着洞口邀请道:“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下去看看?”
曹言看向司藤,司藤点了下头。
“走吧,一起下去看看。”
地洞的洞口不大,也就井口大小,直径不到两米。
可下面却出奇地宽敞,足有四五米高,面积估摸着也有三四十个平方。
只是这间石室里,此刻几乎被蜿蜒盘结的藤蔓给占满了,众人只能弯着腰,在藤蔓的缝隙里勉强穿行。
石室的正中央,有个半人高的石台。
能清楚地看见,这些密密麻麻的藤蔓,全都是从石台上的一个小小青铜鼎里蔓延出来的。
那青铜鼎样式古朴,布满了青绿色的铜锈,鼎身上刻着一些难以辨认的纹路,在手电筒的光照下,隐约有微光流转。
“是挺神奇的!”王乾坤打着手电,好奇地四处张望。
颜福瑞在一旁得意地说:“是吧,傻眼了吧,我没蒙你吧!”
他伸手敲了敲身边一根手臂粗的藤蔓,发出“梆梆”的声响。
“你看看这藤根,敲上去这么硬,听,一敲就响!”
“固体被敲,一般都会响!”
王乾坤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科普的语气说道。
曹言跟在司藤身边,没理会那两个活宝,随意打量着这间石室。
看了一会,司藤径直走到石台边,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青铜鼎上。
忽然将额头轻轻贴到藤蔓一根较为粗壮的主枝上。
下一秒,异变陡生。
四周的藤蔓忽然剧烈地抖动起来,接着竟像是时光倒流一样,原本布满石室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回缩,如同退潮般争先恐后地涌入那青铜鼎中。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刚才还密密麻麻、让人无处下脚的石室,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中央石台上的青铜鼎,以及鼎内静静躺着的两根用绿色头发扎成的小辫子。
原本还想拿锯子大干一场的颜福瑞,看得嘴巴都忘了合上。
王乾坤走了过来,看看空荡荡的石室,又看看司藤,最后指着鼎里的东西。
“你是怎么办到的?这是什么?”
司藤的语气很淡:“这是我的青丝。”
颜福瑞凑过来,一脸茫然地问:“青丝什么意思?”
“没文化,青丝就是头发的意思!”王乾坤没好气地说道。
“你的头发为什么会在我们星云阁这里?”颜福瑞有些懵逼地问道。
司藤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将那两根小辫子从鼎中取了出来。
青丝入手,立刻化作两道微弱的流光,倏地一下融入她的长发之中,消失不见。
“司……藤……你就是司藤?”颜福瑞指着司藤,结结巴巴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王乾坤看看司藤,又看看旁边的曹言,再看看一脸震惊的颜福瑞,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冷笑一声。
“幻觉!这一切都是幻觉!我算是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你们串通好的!怪不得我刚跑下去就遇到你们两个,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干什么不好,非要搞团伙诈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猜中了真相,指着颜福瑞痛心疾首:“颜福瑞啊颜福瑞,我还当你是朋友,你居然联合外人来骗我!”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猜中了真相,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
司藤显然没耐心跟他多费口舌。
她抬起手,几根翠绿纤细的藤蔓凭空出现,如同有生命的虫子,倏地从王乾坤和颜福瑞的口鼻钻了进去。
“啊!你干了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王乾坤嘴上说着不信,身体却诚实得很,眼看这种超出科学常识的诡异手段用在自己身上,当场就吓坏了,拼命地想把那东西抠出来,却什么也摸不着。
“这是藤杀。”司藤的声音清清冷冷。
话音刚落,王乾坤和颜福瑞两人就像是犯了羊癫疯,猛地倒在地上,双手在自己身上疯狂地抓挠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司藤等他们体验了十几秒百爪挠心的感觉,才收了手。
两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司藤这才解释了一下什么是藤杀,最后看向两人:“藤杀十日之后攻心,求你们的师门长辈,召齐悬门能人,集众人之力救你们性命,如果第九日都还没辙,就让他们来苍城山求我,如果不来……”
和原剧情不同的,原剧中司藤让颜福瑞和王乾坤一起回去找悬门的长辈,把颜福瑞收养的小徒弟瓦房留下做人质。
但曹言显然是不乐意带小孩子的,司藤这两天心情也没那么好,也没耐心带小孩,因此让瓦房跟着颜福瑞一起离开了。
颜福瑞他们走后,两人没在星云阁多留,在附近找了一处民宿住了下来。
这民宿也是个三合院的格局,但无论是干净程度还是装修布置,都比星云阁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院子里种着些花花草草,打理得井井有条。
交了租金,把东西都放好,曹言来到前院,就看见司藤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从颜福瑞那里抢来的册子。
“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