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担心,怕她在里面不熟悉现代的这些卫浴设施,出点什么意外。
又或者她刚复活,对体内的灵力掌控不稳,一不小心出了什么岔子。
对,就是这样,纯粹是出于关心。
总之曹言是迫不得已,绝对不是故意的!!!!
曹言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将天眼微微睁开一条缝。
就是那种,在十几二十米的距离内,可以把一切东西看得清清楚楚、纤毫毕现,又不会产生太大灵力波动,不至于被轻易察觉的程度。
水汽氤氲。
“好白……”
“白、白、粉、白、粉、白、黑。”
浴室里,正闭目泡澡的司藤猛地睁开眼,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外面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
“女人的第六感真可怕!”
曹言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迅速收回了天眼。
他非常确定,司藤绝对不可能察觉到自己那微弱的灵力波动。
应该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业务不熟,有点手生。
下次别看眼睛试试,毕竟这次自己是从下往上一路看到眼睛,才被发现的。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帘被掀开。
司藤换好了曹言给她准备的一套丹青色手工珠绣高奢旗袍连衣裙,外面套了件厚厚的浴袍,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见老老实实坐在外面沙发上看电视的曹言,有些怀疑地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终究没发现什么破绽。
曹言关心地问道:“洗好了?怎么洗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差点就想进去看看了。”
司藤看着说到最后又开始口花花的曹言,冷哼一声没接话,走到另一张单人沙发椅上坐下,拿起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房间里一时只有电视机里传出的声音。
过了一会,司藤先开了口。
“怎么样才可以最快速度地了解你们现在这个世界?”
虽然从曹言身上感觉不到什么威胁,也没察觉到一点灵力波动,但待在这个男人身边,司藤总有种小绵羊待在大灰狼身边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自在,本能地想要尽快独立,到时候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
曹言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又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这个世界有种叫互联网的东西,一部手机,一个平板,连接上网络,你足不出户就能知道天南海北、古往今来的事。”
司藤早就习惯了自己要什么,曹言就能从口袋里掏出什么的本事。
此刻看着那两个精巧的物件,她丝毫不觉得奇怪,只是抬眼看向他。
“代价呢?”
虽然只接触了短短一天不到,司藤就已经知道了,曹言不是那种会无偿付出的人。
“你太不了解我了,这点身外之物,要什么代价!”曹言说得大义凛然。
司藤很聪明,她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曹言越是表现得不求回报,她心里的警惕就越高。
“你还是先把代价说清楚吧,我不想欠你人情。”
曹言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道:“嗯……这样,这手机加这平板也不便宜,我再帮你开通网络,各种会员什么的,算你四万块钱吧。”
他看着司藤,估摸着她对现在的货币没什么概念,又补充道:“折算成民国时期,大概值个三五百块大洋。”
三五百大洋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司藤的眼神微微一凝。
要知道当年邵琰宽的纺织厂里,一台从德国进口的最新织机,也不过一千大洋左右。
也就是说,眼前这两个小东西,就值半台进口织机。
司藤有些警惕地看向曹言:“你先说说是什么要求?”
“要求很简单,”曹言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就……如果你以后,万一,我是说万一,发现我做了什么小小的、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不能怪我,也不能拿这个事再来说事。”
他顿了顿,强调道:“就这个小小的要求,怎么样?”
“你偷看我洗澡了!”
“啪!”
“人跟人之间还能不能有点基本的信任了!”曹言捂着自己微微发红的右脸,一脸愤愤不平地看着一旁沙发上姿态婀娜的女人。
司藤压根没理他。
她斜倚在沙发上,纤细白皙的手指间,一根翠绿的藤蔓悄然延伸出来,尖端在手机屏幕上灵活地滑动着,正饶有兴致地刷着短视频。
这个叫手机的东西确实是个不错的玩意儿,上面的东西千奇百怪,比当年的西洋镜有意思多了。
至于曹言,挨一巴掌都是轻的。
虽然没有证据,但她就是知道,这人刚才绝对偷看自己洗澡了。
所以,她现在心安理得用着曹言提供的手机和平板。
傍晚。
秦放从外面回来了,风尘仆仆,一脸的疲惫和沮丧。
曹言住的是旅社中的一个独立小院,小院大门没关。
秦放一进来,就看见曹言和司藤,一人占着一张沙发,手里各自捧着一个手机,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刷着短视频,安逸得像是来这里度假的。
好吧,曹言本来就是来这里度假的。
“司藤小姐你这手机是哪来的?”秦放看着司藤手里那个崭新的手机,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司藤抬头像看一个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视频。
秦放讪讪地笑了笑,也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这不是曹言给的,还能是从哪里来的。
他不再自讨没趣,转头看向曹言。
“言哥,你那车还能再借我用两天吗?”
曹言头都没抬,用手指了指一旁的司藤,随口说道:“你问她,我没什么事,在这里住个一年半载的都没关系。”
“司藤小姐?”
司藤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落在了秦放身上。
“你可以叫他帮你找找。”
“嗯?!”秦放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看着他那一脸茫然的蠢样,司藤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蠢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