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速度太快,秦放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幸好他刚才一直死死抓着曹言的衣服,这才没倒下。
结果就是,他整个人像个挂件一样被曹言背着,跌跌撞撞地被拖到了女人面前。
行吧,这次言哥的姿势也没那么帅,看起来也有点狼狈。
脑子里乱想着,猛地对上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秦放的心脏差点停跳。
秦放承认眼前女人的脸无疑是极美的,皮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得没有一丝瑕疵。
但长得再漂亮,猛地被拉到眼前,再配上那冷冰冰的眼神和随风飘杨的长发,还是让秦放心里直发毛。
正要张嘴大叫,却见女人伸出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看样子是想堵住他的嘴。
可她的手指还没碰到秦放的嘴唇,就被还没站稳的曹言,一个“踉跄”给接住了。
从趴在曹言背上的秦放这个视角看过去,画面极其暧昧。
就好像是曹言主动凑上去,亲吻了女人的手指。
秦放的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了昨天在旅社里,曹言说的那句话。
“我只喜欢交女性朋友,不喜欢交男性朋友。”
言哥牛逼,物种都没弄清楚就敢乱亲,这要是弄清楚了物种,那岂不是……咦。
女人似乎也感觉这姿势有些暧昧,快速收回手指,双手背负身后,恢复了之前清冷疏离的姿态,只是耳根处似乎有极淡的红晕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言哥,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啊?”
曹言此时站稳了身子,一把将挂在自己身上的秦放扯了下来。
“啪!”
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
“言哥,你打我干嘛!”秦放捂着脸,一脸委屈。
“再也不要贴在我身后了,”曹言顿了一下,“嗯,前面也不行,还有,你不是在做梦!”
秦放幽怨地看着曹言,正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两人面前的女人开了口。
“你们是何人?怎么是你们把我唤醒的?”
女人的声音和她眼神一样清冷,也很好听。
“我们只是普通人,绝对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只是路过,纯粹是意外,巧合!”秦放连忙摆着手解释,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和言哥变成花肥。
但女人并没有看他,那双冰冷的眼睛牢牢锁定着曹言,显然她更想听曹言的回答。
“我是一个略通拳脚的普通……凡人,我叫曹言,他叫秦放。”曹言迎着她的目光,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
曹言习惯性的不想骗女人,自己说是普通人有点勉强,但称一声凡人还是可以的,毕竟自己也不是仙人,当然也不是妖人什么的。
“至于怎么唤醒你的,意外算不上,算是缘分吧,可能是上天刻意安排的缘分,没错,缘分这东西,谁说得清楚呢。”
自己来这个世界是狗系统的安排,说一句上天安排不为过吧。
说完,不待女人继续问话,曹言反问了起来:“缘分一场,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司藤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伪,半晌,才淡淡吐出两个字:“司藤。”
“司藤姑娘,”曹言从善如流,继续问道,“不知道你沉睡了多少年,但我猜时间应该不短吧,眼下这世界早已换了人间,不知道姑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司藤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沉睡了许久?”
“因为姑娘说话的用词、语气,还有你这身装扮,都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所以我才猜测姑娘应该是沉睡了多年。”
司藤点点头,又问:“那今夕是何年?”
“今年是公历2020年,”曹言说道,“按清朝灭亡算起,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按民国历算,今年是民国109年,不过民国也已经是历史了,我们现在叫中华****国。”
司藤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一百多年,确实是换了人间。
她再次打量起曹言,说道:“你很聪明,不像这个蠢蛋一样只知道害怕,看起来,你也不像是个普通的凡人。”
“司藤小姐过奖了,我确实不能完全算是普通的凡人,”曹言坦然道,“不知道姑娘可曾听说过南山猎人?我算是南山猎人的后代。”
“南山猎人,”司藤回忆了一下,“南山、南巴老林、地枭……我听说过,你这南山猎人和悬门比起来怎么样?”
“悬门,姑娘说的是道门吧?”曹言一副我懂的表情,“我也是当代茅山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之一,不过我道门的师父倒是没传我什么厉害本事,只给我一些道门典籍让我自己摸索。”
秦放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茅山?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司藤对后面的名词感到困惑,但茅山两个字她还是知道的,“茅山可是悬门正统,你师父真没教你什么悬门手段,没送你什么悬门法器?”
“这个……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是我交了一大笔香火钱买的,”曹言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胸口掏出一个护身符,“至于法器,这个开过光的护身符不知道算不算法器?这可是我花了十万块钱,找我师父的师父开光的。”
司藤打量了一眼曹言手里的护身符。
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上面确实有法力波动,但非常微弱,弱得可怜。
她不知道曹言说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如今的十万块钱值多少大洋。
但她也知道,一些名门大派是会收一些善信或者叫功德主,给予一些名分和相应的庇护,以此换取钱财供养。
眼前这人,估计就是那种花钱买个名头的俗家信众,或者说是外门弟子。
只是如今,这种身份被称为什么“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了。
“你确定你没骗我?”司藤瞪着曹言问道。
“算是没有吧。”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算是没有?”
“我有一件非常强的顶级先天防御法宝,叫青莲宝色旗,”曹言一脸认真地说道:“这青莲宝色旗乃是先天五方旗之一,防御无双,诸邪避退,万法不侵,与中央戊己杏黄旗、南方离地焰光旗、西方素色云界旗、北方玄元控水旗并列,合旗可布先天五行大阵,非圣人难破……”
“住嘴!”司藤冷声打断他,“你当我没看过《封神演义》?拿话本小说里的东西来糊弄我!你要是真有青莲宝色旗,还能叫凡人?叫仙人还差不多!”
“……”曹言有些尴尬地笑道:“我那是青莲宝色旗的碎片,她不怎么听我指挥,所以我平时比较少用她,一直收在体内温养。”
司藤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这种鬼话,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秦放原本呆呆地看着曹言和这个叫司藤的不知名生物一问一答,说些什么地枭、南山猎人、悬门、茅山之类的,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现在听到什么青莲宝色旗,他大概也明白了,言哥这是在满嘴跑火车撩妹,而且还被人当场拆穿了。
这悬门不是昨天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白金异谈的电视节目里面那个叫白金的主持人瞎说的嘛,那主持人还说了什么外星人、苅族什么的。
这地枭、南山猎人估计也是言哥从其他什么节目里听来的,现学现卖,在这儿瞎掰呢。
但显然言哥瞎掰得太远了,掰到《封神演义》的法宝里去了,这谁能信啊。
秦放有点幸灾乐祸地想道。
“搞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