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龙和两个道上混的悍匪合伙,去盗九眼天珠,得手后又想独吞,结果引发内讧,被同伙追杀。
他一路逃到达那,无意间刷到了安蔓的朋友圈,发现她也在这里,这才动了心思,想借着安蔓来个金蝉脱壳。
此时,赵江龙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这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一般喜欢出来旅游的人,尤其是这种不跟团出来旅游的人,大部分都乐于结交新朋友,讨杯奶茶套套近乎,是再正常不过的开场。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一口回绝,话里话外还带着刺,让他原本想好的,利用安蔓脱身的计划,刚开了个头就卡壳了。
既然一计不成,那就只能换更直接的手段了,虽然这样会显得有些突兀和刻意。
“我姓马,定了前面古城的酒店,叫纳帕酒店,188房间,大家碰着就是缘分,晚上有时间可以一起聚聚。”
说完他朝着安蔓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
曹言眼神冷了下来:“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呵呵,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走,我走!”赵江龙干笑两声,又对着安蔓的位置摆了摆手,转身掀开门帘走了。
“这马老板可真有意思,”秦放看着赵江龙离去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言哥你都这么说了,他还上赶着套近乎。”
“外面这种骗子多的是,”曹言貌似随意地说道,“最喜欢挑落单的游客,或者像你们这样的小情侣下手,先套近乎,然后吃饭的时候下个药,等你醒过来,身上值钱的东西早就没了,狠一点的,直接绑了跟家里要钱,什么龌龊事都干得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轻轻扫过对面有些脸色发白的安蔓。
“真的假的?”秦放听得一愣一愣的,“言哥你碰到过?”
曹言嗤笑一声:“这个世界上,能骗到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秦放竖起大拇指:“还是言哥你见识广。”
说完,他像是才想起来,打量着曹言这一身行头:“言哥,你现在在哪儿发财呢?这一身看起来可不便宜。”
曹言笑了笑:“谈不上发财,算是自由职业吧,玩玩收藏,做点小投资什么的。”
“厉害啊言哥!”秦放一脸羡慕,“我就不行了,还得老老实实做牛马。”
“你这一身也不比我便宜多少,而且我记得你家那祖宅,光是地皮就值不少钱吧?”曹言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放,“跟我这儿哭穷?”
“你都说了是祖宅了,那里现在都成了历史建筑,自住什么的不成问题,修缮都要报批,更不用说买卖什么的了,所以还是言哥你更厉害。”秦放恭维道。
“瞎混罢了。”曹言摆摆手,话锋一转,看向对面一直没怎么说话,心不在焉的安蔓,“你女朋友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你先带她回房间休息一下?”
秦放这才注意到安蔓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连忙转头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什么,”安蔓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发虚,“可能是有点高反吧,头有点晕,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那我扶你回去。”秦放有些歉意地朝曹言这边看了一眼。
“你们先去休息吧,”曹言也站了起来,“我就住在这旅社,有什么事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秦放点点头:“行,言哥,那我们晚点再聊。”
夜黑风高。
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辰。
今天晚上的月亮又大又圆,颜色透着股诡异的血红挂在天上。
曹言开着自己的越野车,远远地跟在前面两辆车后面。
空旷的公路上,除了他们,再没有别的车辆。
跟了快一个小时,最前面的那辆车忽然在一处拐弯的路边停了下来。
没过多久,停车的地方传来刺耳的碰撞声,接着是男人的叫骂和女人的哭喊,声音在静谧的夜里传出老远。
这些都和曹言没关系。
他把自己的越野车收进储物空间,人已经朝着马路边悬崖下的山谷潜行而去。
达那这片区域,属于高原东南缘的横断山区,地形起伏极大,山谷、草甸、陡坡相连。
许多道路都依着山体修建,经常一边是陡峭的山壁,另一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曹言的身形在树木的阴影间闪烁,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轻身术配合天眼,让他能轻易避开所有障碍,速度快得惊人,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如今Lv3级别的轻身术,已经不能用常规意义上的轻功来形容了,说是御风而行也差不了多少,全力施展之下,突破音障也不是什么难事。
以他现在的灵力水平,轻身术的这点消耗更是不值一提。
曹言很快就下到了谷底。
没过多久,头顶的路基上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一辆越野车翻滚着冲下悬崖,带起一路的碎石和断裂的树枝,最后在距离曹言不远的地方,轰然撞上一棵需要几人合抱的巨树,这才停了下来。
严重变形的车门被撞开,一个身影从里面被甩了出来,直直地朝着地面上一根被折断、竖直朝天的尖锐木桩落去。
就在那身影即将被木桩贯穿的瞬间,曹言鬼魅般出现在旁边,伸出手轻轻一托,便卸去了全部的下坠力道。
把秦放随手丢到一旁的地面上,曹言目光落在了那根差点要了秦放命的木桩上。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天眼随之张开。
木桩下方的泥土里,赫然埋着一根焦黑干枯的藤根。
在普通人眼里,这藤根平平无奇,和这原始森林里随处可见的枯枝烂木没什么两样。
但在天眼的视野中,那焦黑的藤根之内,竟封存着一缕收敛到极致、却又未曾断绝的生机。
这应该就是司藤的本体了。
“有趣……”
曹言笑了笑,抬起手,用牙齿在食指指尖上轻轻一咬。
一滴殷红的、蕴含着沛然灵力的血珠渗了出来。
他屈指一弹。
血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见的红线,穿过土层精准地落在了那截焦黑的藤根之上,瞬间便渗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