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晓光当年高考后,进了广播学院的导演系,毕业后回到吉春话剧团担任导演。
这些年,他确实没闲着,身边的女朋友一个接一个,都是江辽文艺圈里漂亮又有才气的姑娘。
真要论数量,不比曹言少,只不过他讲究一对一,不像曹言,喜欢齐头并进,脚踏好几条船。
“我用羡慕他,他身边都是些个庸脂俗粉,哪像我……”
郝冬梅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没法反驳,因为曹言说的确实是事实。
她们这几个姐妹,如今个个都混得不差。
陶俊书毕业后留校,成了中央音乐学院的老师,偶尔也参加一些演出,在音乐界已经小有名气。
周蓉毕业后进了作协,上大学的时候,她就在曹言的点拨和启发下,写出了好几本畅销书,如今毕业没几年,在文学界和读者中都积累了相当的名气,成了新生代作家的代表人物。
自己算是差一点的,听了曹言的建议,大学读了经济学,毕业后又继续深造,今年才拿到经济学博士学位,如今和曹言一样,暂时算是个闲人。
至于郑娟,也和自己一样学的经济学,不过她毕业后没继续读研,大学一毕业就和弟弟郑光明一起去了南方,帮着曹言打理电子厂的事务。
这些年下来,几个姐妹里,反倒是自己这个当初家世最好的,成了最没事业的一个。
不过郝冬梅也不在意,她本就不是那种事业心特别强的女人。
“去看话剧吗?”曹言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郝冬梅回过神,摇了摇头:“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我和周蓉约好了,去看看几个大学同学。”
“要不我陪你们一起去?”
“可别!”郝冬梅连忙摆手,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当初那些个女同学,一个个都想扑上来啃你这块唐僧肉,要不是我们几个看得牢,你早就被她们吃干抹净了,现在她们好不容易死了心,你这一去,不是又勾起她们的念想了?”
“行、行、行,那你们自己去吧!”曹言笑道。
郝冬梅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老公!”
她心里清楚,哪是她们看得牢,分明是曹言自己没那个心思。
不然别说她们几个,就是再来几个,也拦不住。
说起来,这些年曹言在男女关系上,好像还真收敛了不少。
据她所知,曹言从去到京城后的这么多年,除了那个秦岭,似乎就只找过一个叫罗芸的医生。
郝冬梅其实还知道有个叫周晓白的,和曹言一直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说起来她挺佩服周晓白的,那是她见过的,唯一一个能抵挡住曹言魅力的女人。
当然,这其中的内情,郝冬梅就不太清楚了。
她要是知道,周晓白为了抵挡曹言的魅力,最后都快变态了,啊,不,是已经变成同性恋了,恐怕就不会只是佩服那么简单了。
这事,也就罗芸她们那个圈子里的少数几个人才知道,周晓白不知道怎么的和曹言表妹徐小宁好上了。
这其中的曲折离奇,因为不是同一个圈子的,郝冬梅自然无从得知。
车子很快开到了平阳路的小洋房。
送郝冬梅回了平阳路的小洋房,曹言没再开那辆轿车,而是在院子里推出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晃晃悠悠地跨了上去,朝着工人文化宫的方向骑去。
今儿是周末,文化宫门口比平时热闹不少,来看话剧的人也不少。
曹言存好车,买了一张票,跟着人流进了剧场。
找着位置坐下,没一会儿,场内的灯光就暗了下来,红色的大幕缓缓拉开。
新话剧叫《春潮》,讲的是几个年轻人,面对时代变革的浪潮,或坚守,或迷茫,或南下闯荡的故事。
舞台上,演员们正用略带夸张的腔调,念着大段大段的台词。
曹言看得津津有味,不得不承认,蔡晓光这小子,在艺术上确实有两下子,这戏排得有模有样,把这个时代年轻人的那种骚动和不安,都给演出来了。
正看着,身后忽然响起一阵嘀嘀咕咕的女声。
“哎,我跟你说,我听说现在南边可好了,都说遍地是黄金,只要肯下力气就能发财。”
“哪有说的那么容易。”另一个女声听着有些犹豫。
“你还真别不信,我有个表姐,就在那边服装市场摆摊卖衣服,过年回来你没见着,那一身穿的都是港货,手上戴的外国表!听她说,一个月轻轻松松好几百,忙的时候上千块呢!”
“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你看这戏里演的,那女主角不也准备去南方?说明现在都兴这个!”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反正不管你去不去,我已经想好了,过几天就买票南下,我那个表姐说了,那边正缺人手,你要是愿意就和我一起去,我们先跟着我表姐一块干,等咱们熟悉了套路又攒够了本钱,再自己单干,到时候赚了钱,想买啥就买啥!”
“那……”
“我说你们俩,嘀嘀咕咕半天了,还让不让人看了!”
一个压着火气的声音,从她们旁边传了过来。
最先开口的那个姑娘显然脾气不小,立马就不服气了,扭过头小声顶了一句。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小声说,碍着你什么事了?”
“就碍着我了!”那男人也不甘示弱,声音也高了些,“这是公共场合,懂不懂什么叫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