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霄宫,栖云院。
岳绮罗和曹言并排端坐在主位上,魏贞、芸娘和康兆儿三人从各自的贴身女使手中接过茶盏,依次上前,恭恭敬敬地向岳绮罗行跪拜奉上热茶。
“妾身魏贞,给大娘子请安。”
“妾身赵芸娘,给大娘子请安。”
“妾身康兆儿,给大娘子请安。”
岳绮罗面色平静,目光在三人身上缓缓掠过,然后伸出手,先是接过魏贞奉上的茶盏,揭开盖子,浅浅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又接过芸娘的茶,同样抿了一口,最后是康兆儿的茶,三盏茶依次喝过茶后。
岳绮罗说道:“从今往后,便是自家姐妹了,都起来吧。”
说着从袖中取出三个一般无二的白玉小瓶,分递给她们。
“这三瓶是培元丹,最是温养气血、固本培元,你们每月服一粒,对身体有好处。”
“谢大娘子赏!”三人齐齐福身道谢。
虽不知这丹药具体有多珍贵,但只看那温润细腻的玉瓶,便知绝非凡品。
正事办完,岳绮罗又随口问了些她们一路上的见闻,气氛缓和了许多。
待到天色渐晚,众人便知趣地起身告退,将这房间留给了久别重逢的夫妻二人。
待她们都走后,岳绮罗随手一扬,一张黄色的符纸便贴在了房门上,灵光一闪即逝,彻底隔绝了内外。
曹言笑着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想我了没?”
岳绮罗靠在他肩上,说道:“嗯!”
曹言在她颈间蹭了蹭,低声问道:“这青莲宝色旗,还要炼化多久?”
“再过几个月,差不多就可以了。”
“这么快?”曹言有些意外,“我记得你那玄元控水旗,可是炼了好几年。”
“多方面原因吧,”岳绮罗解释道,“我本来就有过一次炼化玄元控水旗的经验,这个世界的灵气又比都市世界要充沛不少,再加上小元也帮了我不少忙,因此能快上不少。”
“那我需要做什么?”
“晚上我带你去后山,你逼几滴精血出来,滴在旗面上,我再教你一段简单的祭炼口诀,祭炼个几天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
“就和生孩子一样,”岳绮罗瞥了他一眼,“难的事情我都帮你做了,这滴精血和口诀,就是建立你和法宝之间最根本的联系,让你和它认个亲,后面的温养炼化,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娘子,”曹言听懂了她的比喻,笑着将她搂得更紧,“娘子辛苦了。”
岳绮罗白了他一眼,接着一把按住他的头,将他的脸埋进自己胸前。
“爱我!”
“遵命,娘子。”
接下来的数日,曹言的日子便过得极有规律。
白日里便带着魏贞、芸娘和康兆儿她们,在洞霄宫左近游山玩水。
这洞霄宫占地极广,除了主体宫观殿宇,周遭还有许多风景清幽的去处。
到了晚上曹言则是和岳绮罗双修,双修完了再和岳绮罗一起去后山的大涤洞祭炼青莲宝色旗。
岳绮罗早就将前期的准备工作做得极为周全,那大涤洞深处被她设下层层禁制,内里更是布置了一座以玄元控水旗为核心的聚灵阵法,阵法的中心就是曹言的青莲宝色旗碎片。
也是因为有了玄元控水旗的帮助,才能引动洞天福地中的天地灵气,日夜不停地滋养着那面残旗。
不然若是没有玄元控水旗的帮助,岳绮罗还要像在前一个世界那样,邀请众多道门中人帮忙设坛做法,才能才能布下如此足以引动此地灵气的阵法。
那样不方便不说,还容易泄密。
言归正传,有岳绮罗从旁辅助引导,再加上曹言自身根基扎实、灵力深厚,祭炼过程异常顺利。
不过三五日功夫,曹言便感觉到自己和青莲宝色旗碎片建立起了一种难以言喻联系。
“好了,”这晚,岳绮罗收起法诀,满意地点点头,“精血已融,心神已系,你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那我就可以回京城,等着你到时候把小莲给我带回来就行了?”曹言问道。
小莲,是他给那青莲宝色旗碎片取的小名,就像岳绮罗的小元一样。
岳绮罗斜了他一眼,说道:“没错。”
曹言看了看阵法里的青莲宝色旗,有些不放心的又追问了一句:“到时候我的小莲炼化完成,不会像你的小元那样,搞得风起云涌,天降甘霖吧?”
他可还记得当初在龙虎山上见过的惊人异象,那场面实在太大太壮观了。
岳绮罗笑了笑,说道:“不会,青莲宝色旗属木,偏重生机,温润内敛,况且到时候小元会帮着我一起压制异象,不会闹出太大动静,最多是这大涤洞内草木疯长、生机勃发一阵子罢了。”
“那就好。”曹言这才放下心来。
岳绮罗看向曹言,笑道:“你就放心地去拿下钱塘的那几个好妹妹吧。”
……
钱塘湖上,春光正好。
傍晚时分,一叶扁舟悠悠荡荡,在碧波间划开道道涟漪。
芸娘坐在船尾,任由曹言枕在自己的腿上,不时拿起旁边的点心喂到他嘴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官人,我们在这晃悠了大半天了,也没见到什么特别的景致呀,莫非官人是在等谁?”
曹言看向芸娘,笑道:“我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前来找我报恩的青蛇白蛇。”
芸娘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官人说笑了,那不过是你讲的话本故事,这世上哪里会真有蛇妖来报恩呀。”
从汴京一路南下,除了和芸娘她们做爱做的事情之外,曹言闲来无事,也将后世一些耳熟能详的故事,挑拣着讲给她们听解闷,《白蛇传》便是其中之一。
“说的也是,”曹言斜眼朝着岸边看了看,说道:“这世上,有的人救了之后,别说报恩了,不反过来捅你一刀,就算得上是良善人家了。”
芸娘似懂非懂,只觉得夫君这话里有话,却又不知该如何接,便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湖岸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芸娘好奇地循声望去,只见岸边围了一圈人,正对着湖里指指点点,紧接着便看到一个身影在水中扑腾,显然是有人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