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言走到门前,也没敲门,伸手轻轻一推,虚掩的舱门便应声而开。
舱房里,康兆儿正与魏贞、芸娘坐在一处,三人围着一张小几,几上摆着茶水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瞧见曹言进来,屋内的说笑声戛然而止,三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待看清是曹言后,又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朝着他盈盈屈膝。
异口同声地喊道:“夫君。”
曹言迈步走过去,十分自然地张开双臂,将三人一齐揽入怀中,结结实实地抱了一下。
温香软玉,环肥燕瘦,各有风情。
曹言也偏倚,在三人的脸颊上挨个亲了一下,这才松开手,由着她们重新站好。
“看来我不在,你们姐妹几个倒是相处得不错。”
魏贞率先开口,解释道:“我看夫君你迟迟不回,怕兆儿妹妹一个人在舱里闷得慌,便自作主张请她过来坐坐,正好芸娘也带了些新茶和点心过来,我们便一起尝尝。”
和华兰、淑兰她们不同,魏贞和芸娘在京城了无牵挂,曹言一提要去钱塘,两人二话不说便收拾好了行囊。
对她们而言,只要能跟在曹言身边,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坐吧。”
曹言示意她们都坐下,自己也随意地在主位坐了,端起芸娘奉上的茶盏,浅浅地啜了一口。
看向还有些拘谨的康兆儿,开口道:“你们应该互相认识过了吧?”
见康兆儿点头,他便接着介绍:“这是魏贞,这是芸娘,她们也是我的妾室,日后便是一家人,你们要和睦相处。”
他又转向魏贞和芸娘,说道:“这是康兆儿,我跟你们提过的,在你们几人里,她年纪最小,你们往后要多照拂她一些。”
康兆儿听到这话,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曹言一眼,又迅速低下。
她原以为,夫君身边只有郡主大娘子和盛家的两位表姐,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两位姐姐。
而且这两位姐姐皆是容貌秀丽、气质温婉,完全不输华兰和淑兰两位表姐,待人接物更是周到妥帖。
貌似只有自己,和她们比起来,最是平平无奇。
一时间她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
魏贞轻轻握住了康兆儿的手,柔声笑道:“夫君放心,我与芸娘定会把兆儿妹妹当亲妹妹一般看待的。”
芸娘也跟着温婉一笑,附和道:“是啊,兆儿妹妹瞧着就乖巧,我们喜欢还来不及呢。”
曹言笑了笑,开口说道:
“京城去钱塘千里之遥,这一路最少也要月余,水路行船,不免有些乏味,你们正好趁着这段时日,好生相处,船上没有府里那么多规矩,自在些便是。”
“是夫君!”*3
曹言有独特的让女人互相接纳和谐相处的法子,也不急着让她们马上亲如一家。
接下来的日子,他并不急切赶路,宝船顺着运河缓缓南行,遇上风景秀美或繁华热闹之处,便停靠一两日,带着她们上岸游玩。
或登山远眺,或泛舟湖上,或逛市集买些新奇玩意儿,或寻一处雅致茶楼听听说书、尝尝当地点心。
自京城出发,沿运河南下,直抵钱塘,若是一路顺风,曹家的宝船日夜兼程,至多月余便可抵达。
可曹言显然不急着赶路。
这日清晨。
康兆儿被码头上传来的喧嚣声唤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每一寸都泛着酸软。
也不知道那些个姐姐们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强,她们一个个每次都是冲在最前面,又是战至最后面。
但每次她们第二日都能容光焕发,只有自己却总是这般腰膝酸软。
刚想唤小杏进来,就发现边上还躺着一个人。正是魏贞魏小娘子。
“妹妹醒了?”一旁的魏贞半眯着眼,说道:“再躺会儿吧,今儿不用那么早起。”
昨夜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康兆儿脸颊腾地又红了起来。
夫君他……总有层出不穷的法子,让人羞于启齿,却又无法抗拒。
她刚上船时,还对魏贞和芸娘两位姐姐心存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隔阂。
可那些隔阂如今在夫君日日夜夜的调教下,早就消弭于无形。
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如今竟也渐渐习惯了一大群人同榻而眠,共承雨露的日子。
“芸娘姐姐呢?”康兆儿说着挣扎着想爬起来。
魏贞伸手将她轻轻按回柔软的锦被里,懒懒道:“芸娘她这个时间应该和夫君在楚州城里游玩呢,”
她见康兆儿有些茫然,笑着解释道:“昨夜船就靠了楚州码头,夫君说此处是漕运重镇,颇为繁华,要停留一两日,今儿一早天还没亮透,夫君便拉着芸娘出去了。”
康兆儿这才恍然,原来船已到了楚州。
她想起昨夜迷迷糊糊间,似乎是听夫君提起过要在此停留,只是那时她被折腾得昏昏沉沉,并未听真切。
“那我们……”康兆儿看了看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有些犹豫。
“急什么,”魏贞一把搂住康兆儿,说道:“再陪姐姐我睡一会,卫姐姐这个时辰应该还在忙,等她忙完我们叫卫姐姐陪我们一起去找夫君和芸娘。”
康兆儿被魏贞按着,听着她提及卫恕意时脸颊又有些发烫。
在船上的这些个荒唐日子里,曹言先是带着她和魏贞、芸娘两姐妹熟悉,后面又把春儿、夏儿、小杏一起都拉扯进来熟悉。
夏儿就是芸娘的贴身女使,也就是那天招呼康兆儿的女使。
而卫恕意,则是更晚一些才加入的。
在其他人面前康兆儿如今都更放得开,只是在卫恕意面前,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拘谨。
或许是因为卫恕意和王若与年龄差不多大,总会让她回忆起和嫡母一起时候的旧事。
这念头每每冒出,都让她羞耻得无地自容。
“你怎么每次听见卫姐姐都脸红,和她一起的时候总是特别性奋?”魏贞看康兆儿这样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有,不是的……”康兆儿矢口否认。
“好,没有、没有!”
魏贞见康兆儿差点想要爬起来连忙又将她按回去,哄道:
“快别急,时辰还早,夫君带着芸娘,定要逛好一会儿才回,咱们用过早饭再去寻他们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