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此时,一阵北风呼啸,窗户被吹起,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王若与只觉得一凉,不由得缩了缩,紧紧搂住了曹言的脖子。
“嗯,父亲的字和你的比起来太过端正,不如你的字这般的恣意……”
“哦?”曹言在她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惹得她一声轻呼,“你果然家学渊源,那你再好好品鉴品鉴……”
“你这冤家,都还没出你屋子,就这般叫妾身,你是不是嫌妾身老……”
她话没说完,唇便被堵住了。
“我嫌不嫌弃你刚才不知道,你还想我再证明一下不?”曹言紧了紧搂着她的手臂,让她更贴近一点。
屋子里虽然烧了不少炭火,但毕竟是冬日,她又只穿那么一点还是会冷的。
“看字,看字……”王若与攀着曹言的肩膀,说道:“哥儿的字,嗯,力透纸背、笔走龙蛇、墨汁肆意……”
“墨汁肆意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曹言问道:“还有,好的就不用再说了,直接说一说这字有什么不足之处吧。”
王若与看着紧紧扣着自己的曹言,她简直爱死他了,便是任他百般作弄也是心甘情愿的。
“墨汁…说到哪了……”王若与拉回思绪,将头靠在曹言的肩膀上,说道:“不足之处是这心字,笔锋太过凌厉了……”
顿了一下,说道:“少了些婉转之意。”
曹言笑道:“姨母指点得是,不过我以为,这心字本就该写得凌厉、霸道些,太过婉转,反倒失了本真。”
“哥儿,太凌厉了,容易,啧……怎么说呢……”王若与不知道怎么说了,“妾身…妾身认为,太凌厉了的话容易伤着自己,也伤着旁人……”
“你竟然敢不同意我的观点,看我怎么惩罚你……”
“哎呀,妾身不敢了。”
王若与笑嘻嘻地看着将自己抱着向里间走去的曹言。
“现在求饶晚了……”
一个时辰之后。
里间,软榻。
王若与贴心地帮曹言清理着身上的尘坌垢物。
曹言摸着她的发,问道:“你身上的银钱可还够用?”
王若与红唇轻抿,道:“够了,光那两家盐庄每月的进项,就够妾身花用了。”
“够用就好!!”曹言说道。
王若与忽然开口问道:“你觉得兆儿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曹言转不懂地问道。
王若与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纳她为妾,让她伺候你可好?”
这半年多来,她越发现自己力不从心、心力交瘁。
初时还觉得是旷日持久、久旱逢甘霖……
总之时日一长,她便渐渐感觉有些势单力薄、薄不胜衣、衣带渐宽、宽了又宽、丰啥肥什么。
于是,她便动了找个人来分担的心思。
身边的丫鬟下人,她信不过,也觉得不配。
思来想去,便想到了兆儿。
自从康海丰被罢官这些年,康家的一应开销全靠着她的嫁妆在补贴。
她本来又是康家明媒正娶的大娘子,在康家后院里,自然是说一不二。
那些个受宠的妾室还好说,一般的妾室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像康兆儿那个不得宠的生母,她要是想要,随便寻个由头,就可以发卖甚至处理了。
更何况康兆儿还有两个年幼的弟弟妹妹,她们的生死前程,全都攥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用她,最是稳妥,也最是放心。
曹言说道:“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王若与听了这话,娇嗔道:“那我刚刚说不要的时候,你还那样……”
曹言一把将她举起,让她重新跨坐在自己身上,大手在她丰腴的臀上拍了一下。
“你说不要,我停下来,你又哭着求我的时候还少了?”
说完,将她搂进怀里,又是一番狠狠地摩擦,弄得她连连讨饶,这才松开她。
“那不一样……”王若与缓过劲来,辩解道。
她顿了顿,理了理思绪,接着说道:“我不信兆儿那丫头看你那眼神,你看不出来,她早就喜欢上你了。”
曹言捏着她下巴,让她看着自己:“那还不是你多番暗示她?”
“我是暗示她了,”王若与也不否认,坦然承认,“但我真的没有逼迫她,你说的话我一直听在心里,不敢违背。”
她整个人依偎在曹言胸前:“你若不信,明日我让兆儿亲自来跟你说。”
曹言的手顺着她光滑的脊背一路往下,在她最挺翘的地方停住,捏了捏说道:“你听进去就好,我知道你们女人也不容易,后院的那些个腌臜事,甚至不比官场上少,但我希望,至少跟了我以后,你不要做那种刻薄善妒之人。”
“妾身晓得。”王若与乖巧地点头。
“自从跟了你,我才体验到真正的快乐,才明白从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她将脸埋在曹言的胸口,“我也知道自己以前做的种种事情多有不对,但如今我真的改过了,不信你问兆儿,她最是清楚。”
这半年多来,她确实变了许多。
以前在康家,她仗着整个康家吃她的用她的,端着个大娘子的架子,对那些妾室和她们的庶出子女们非打即骂,稍有不顺心便拿她们撒气。
更别提克扣用度、立规矩这些家常便饭了。
可自打跟了曹言,得了他的银钱和盐庄,再看康家那些东西便觉得索然无味,心境竟也平和了不少。
对像康兆儿这样的庶子庶女们也从从前的苛责渐渐化作了弥补和亲近。
曹言闻言,低头在她发顶吻了一下:“我自是相信你的,你能这样想,是最好不过。”
“那兆儿的事……,”王若与得了这一吻,心中更甜,“我告诉你,兆儿是真心喜欢你,不过她一直以为,我是想要把她给你当妾室,来讨好你。”
曹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她却不知道,你想要的是她戮力同心,双剑合璧。”
王若与的脸颊微微一红,说道:“是啊,我怕……”
曹言知道她意思,毕竟无论什么时候,有些事都过于惊世骇俗。
但在王若与心中,只要能牢牢抓住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别说只是一个庶女,便是、她也未必会犹豫。
更何况,她看得出来,兆儿那丫头的心,早就和自己一样飞到曹言身上了。
自己这么做,也算是成全了她的一番痴心。
到时候同心协力,还用怕嘛。
只是,这层窗户纸该如何捅破,却是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