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宏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虽然是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但从小耳濡目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是绝对不能碰的,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小鹤口中的这个曹言,一听就是后者中的后者。
原来朱锁锁是这么一个大鳄的女人,怪不得,她对自己这个谢氏集团的公子哥,连正眼都懒得瞧一下。
那自己刚才那番自以为是的试探和提议,在人家眼里,恐怕就跟个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
一股凉意从谢宏祖的背脊升起,他刚才还觉得朱锁锁有趣,现在只剩下后怕。
“小鹤啊,你说她会不会回去跟那个曹言告状?”
小鹤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应该不至于吧,我们之前和她关系那么好,而且我看锁锁姐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不过以后你可千万注意点,别再乱开玩笑了。”
谢宏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第二天,傍晚。
中山路,一家法餐厅。
谢嘉茵端着酒杯,姿态放得极低。
“曹总,小儿无状,冲撞了您的人,我这个当妈的管教不严,先自罚三杯。”
她说着就要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曹言抬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杯沿,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谢总言重了。你这么说,倒显得我像个喜欢欺负女人的恶霸了。”
他举起自己的酒杯,与她的杯子轻轻一碰。
“这样就可以了。”
说完他自己先抿了一口,谢嘉茵则是将杯子的酒一饮而尽。
曹言看着谢嘉茵的动作,谢嘉茵刚才这番做派,显然是谢宏祖得罪了自己。
不过自己不知道,他很快想到最近恒园有新楼盘开售,朱锁锁和艾珀尔她们这些天确实在跑客户,想来是谢宏祖那个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言语上冒犯了谁,按照原剧情,应该是朱锁锁的可能性比较大。
但朱锁锁她并未向自己提及此事,说明冒犯的程度有限,算不上什么大事。
不过今天谢嘉茵找自己道歉应该只是一个由头,一个能让她顺理成章坐到自己对面的由头。
所以他更感兴趣的,是谢嘉茵今天请自己吃饭的真正目的。
“小孩子嘛,刚从国外回来,不懂事很正常。”曹言放下酒杯,
“谢总这些年,一个人要操劳偌大的公司,还要把儿子培养得这么好,已经很不容易了。”
谢嘉茵打蛇随棍上,露出一个无奈苦笑:“是很不容易,不过也都过去了。”
酒过三巡,谢嘉茵终于将话题引向了正轨。
“曹总,实不相瞒,今天请您来,除了道歉,其实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想请您帮忙。”
“哦?”曹言示意她继续。
“我们谢氏集团,目前在智能家电领域取得了一些突破,希望能和恒园集团,在高端住宅项目上,加深一下合作。”
谢嘉茵的语气十分诚恳的说道,这才是她今天的真正目的,道歉是引子。
曹言用餐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谢嘉茵笑道。
“谢总,你应该知道,我们恒园集团的项目,一向走的是最高端的路线。在智能家居这一块,我们合作的都是国际顶尖品牌,谢氏集团在传统家电领域,确实是一线品牌,但在高端智能家电上,似乎还差了点意思。”
他的话很直接,听得谢嘉茵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早就料到曹言会这么说,也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
“曹总说的是事实,我承认,但此一时彼一时,”
她换了个位置坐到曹言身边来。
“其实我们谢氏很早就开始布局智能家电了,这几年投入了大量的研发资金,如今算是初见成效,这是我们最新的智能家居系统方案,是与大麦公司合作研发,已经通过了多项国际认证,在本土化适配和售后服务上,比那些国际大牌更有优势。”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想要递给曹言,曹言却没有接。
“谢总,恒园对合作方的要求很高,光是技术达标,还不够。”
曹言的目光看向坐到身边来的谢嘉茵,谢嘉茵今天穿了一套白色西装套装,内搭一件同色的蕾丝内衣。
西装外套只系了两颗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保养得极好,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有一种成熟女性独有的风韵。
她感觉到了曹言的目光,心中一动,身体靠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到曹言的身上。
“曹总,我们谢氏集团的诚意,绝对是最大的。”
她的手轻轻搭在了曹言放在桌沿的手臂上,
“只要曹总愿意给个机会,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谈。”
曹言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端起酒杯,身体也顺势后靠,拉开了距离。
“谢总,这样吧,你抽个时间,带团队来我们公司,我会让招采部的负责人和你对接,如果你们的产品确实像你说的那样优秀,我们自然会优先考虑。”
曹言这是在明显的拒绝,谢嘉茵的心沉了下去,恒园的招采部她不是没接触过,没有高层发话,他们谢氏这种品牌,连入围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的谢氏集团,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这几年来传统家电业务被各大电商平台冲击得七零八落,重金投入的智能家居,又迟迟打不开高端市场,无法变现。
谢氏集团的资金链已经绷紧到了极限,原本指望和赵家联姻,能缓解一下危机,偏偏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死活不配合。
今天约见曹言,是她最后的希望,她不能放弃,想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