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想到了什么，他不是傻子。
叶瑾言既然能想到用明升暗降的法子来架空自己，自然也早就防着自己会带走销售部的核心团队。
论出价，他一个名义上的副总，前销售经理，怎么可能比得过叶瑾言这位精言集团的董事长。
别的不说，叶瑾言只要答应给自己的左膀右臂，周晴和托尼，一人一个分公司销售经理的职位，再许诺一些股权激励，他们会选择谁，不言而喻。
是跟着自己这个前途未卜的前上司，去搏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还是留在精言这个大平台，拿一个实实在在的高薪职位，这道选择题，并不难做。
看着杨柯变幻的脸色，曹言知道他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他笑了笑，继续问道：“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杨柯说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
“这些年，我手上也算有点积蓄，加上我在魔都地产界也算有些人脉资源，业务能力我自认也不差，只要能拉起一个靠谱的团队，我相信我的公司，很快就能在市场上站稳脚跟。”
“还有呢？”曹言又问。
“还有什么？”杨柯愣了一下。
“你说的这些，都是开疆拓土、把握市场方向、抢夺资源，”曹言的目光仿佛能将他整个人看穿，“如果把这些比作打仗，你只说了你作为将军，如何在前方冲锋陷阵。那你的后方呢？你的后勤谁来负责？谁帮你管理资金、把控风险、合规建设？谁帮你确保公司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既能冲得出去，又能活得下来？”
曹言的这些话，在艾珀尔听来好像是在帮杨柯分析形势，但是听在杨柯的耳朵里，却有不一样的意外。
他感觉自己的所有心思，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无所遁形。
自己自认为隐藏的很好的，精言集团财务总监的女朋友的事情，他怎么知道的，杨柯有些不敢直视曹言的眼睛了。
曹言也没有继续咄咄逼人，话锋一转。
“我想，艾珀尔除了告诉你我是恒园集团的股东，想必也告诉过你，我名下还有个恒言资本吧？”
杨柯点点头，不知道曹言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给你的新公司，投资一笔钱，作为启动资金，也可以让恒园集团和你的新公司展开合作，让你的新公司不至于为了生存而烦恼。”
杨柯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狂喜和难以置信。这条件，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让他不敢相信。
他原本想着能通过艾珀尔这个老部下的关系，跟恒园集团展开部分合作，或者说直接明白一点，能吃一点恒园集团吃剩下的肉汤就可以。
但是曹言这意思是他愿意全力帮助自己，不过他很快又想到，天上不会掉馅饼。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那曹总，您的要求是什么？”
曹言看向杨柯，又转头看看艾珀尔，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给艾珀尔，你的新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曹言之所以要杨柯给艾珀尔新公司的股份，是他认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对于跟随自己的女人，他都更愿意自己的女人有自己的事业，而不是作为自己的附庸，成为一个纯粹的花瓶。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太多女人在同一个公司，让他也很不自在，有总被管住的感觉。
杨柯万万没想到，曹言的要求，竟然是这个。
这个条件听起来似乎有点过分，但其实等于深度捆绑上曹言，这简直是太好了。
自己的公司有艾珀尔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自己还愁曹言不帮自己。
他下意识地看向艾珀尔，发现她同样是一脸的错愕，显然对此也毫不知情。
艾珀尔确实懵了，她感觉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只是想帮自己的老上司一把，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如果有了杨柯公司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将从一个高级打工者，一跃成为一家新公司的创始合伙人，一个真正的老板。
而有曹言帮忙，这家新成立的公司一定前途远大，当然不是和精言集团、恒园集团这种大公司、集团比。
“言哥……”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曹言对她安抚地笑了笑，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杨柯。
杨柯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是个精明的商人，瞬间就开始权衡利弊。
失去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意味着他将失去对公司的绝对控制权，也意味着未来公司产生的利润，要分出去一大块。
如果不接受，他将独自面对市场的残酷竞争，独自面对叶瑾言可能的打压和报复。
他那套拉兄弟单干的计划，在曹言的点拨下，已经显得漏洞百出。
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让公司活下来，更别说发展壮大。
而接受曹言的条件，他将得到什么，一笔足以让他毫无后顾之忧的启动资金。
一个来自行业巨头恒园集团的战略合作伙伴，这意味着他的新公司从诞生之日起，就有了稳定的业务来源和强大的靠山。
好一会儿，杨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他端起酒杯，对着曹言，也对着艾珀尔。
“曹总，你这个朋友，我杨柯交定了！”他一饮而尽，然后看着艾珀尔，
“艾珀尔，以后，我们就是合伙人了。”
深夜，青樾府。
艾珀尔家里，春色刚刚散去。
艾珀尔蜷缩在曹言的怀里，眼神迷离而满足。
刚才那番发自内心的感谢，激烈而真诚，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言哥，你对我太好了，我感觉像在做梦一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真实感。
“那就把梦变成现实，未来能走多远，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我明白。”艾珀尔点了点头，她知道曹言给了她一个平台，但路终究要自己走。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对了，言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说。”
“我们销售部，新招了一个叫袁媛的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