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太太,您真是爽快人。”为首的西装男笑着说道,
“不过不用这么多,有五万就可以了,但是我要提醒蒋太太,蒋先生的借款马上就要到期了,到时候要还的就不是每个月的利息了,本金加利息一共是两百万。”
“具体什么时候到期?”蒋南孙问道。
“下个月的这个时候吧!”西装男说道。
“妈,我和安仁和你一起去吧?”蒋南孙对戴茵说道。
“不用,给你爸打电话、发短信,告诉他,别人上门催债了!”戴茵给了蒋南孙一个放心的眼神,
又转头对章安仁说:“小章,如果学校不是非要回去的话,我希望你能够留下来,陪陪南孙和奶奶!”
章安仁点点头:“没问题。”
戴茵和催债的人去取钱,这边蒋南孙刚扶着奶奶坐下来,门就被重新打开了,进来的正是蒋鹏飞。
他其实没有走远,就躲在隔壁的一栋空着的洋房里。
几天不见,蒋鹏飞看起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面容憔悴,眼窝凹陷,头发乱得像一蓬枯草,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蒋老太太看见儿子这副模样,都心疼坏了,刚刚被蒋南孙扶着坐下又站起身来,走到蒋鹏飞面前安慰道。
“你知道回来就好,来来来,快坐下!”
蒋鹏飞眼下的这一出自然是有演的成份,是曹言答应借钱给蒋鹏飞的先决条件。
曹言的要求就是要让蒋鹏飞提前引爆自己破产的风波,目的自然是为了以此为导火索让蒋南孙和章安仁提前分手,不然按照剧情两人还有至少半年多到一年的才会分手。
现在才一五年年末,董教授的松江精品酒店项目还没有正式开工,这个项目从开始到结束差不多用了四五个月时间。
之后是章安仁举报王永正私自更换供应商名单外的产品,接着章安仁被选中留校、前女友袁媛来魔都最后蒋鹏飞破产、自杀等等一系列的事件发生后两人才分的手。
曹言自然不愿意等这么久,毕竟时间久了什么事都有可能会发生,万一中途出现什么变故,蒋南孙被章安仁提前拿下,那自己该多恶心。
要知道剧中蒋南孙和章安仁可是有过一段间接同居的经历,虽然两人只是住在隔壁房子而不是同一套房子。
如果自己没来之前就发生的事情,注定无法改变的事情那也没办法,如果一切都还没发生,自己能阻止而不阻止,那自己岂不是白来。
想要引爆也很简单,曹言让蒋鹏把他从借贷公司借贷的一笔资金利息逾期不还就可以,借贷公司的人自然会找上门。
也许是因为真假参半,也许是因为蒋鹏飞本身演技就很好,因此眼下大家都没有看出来他是演的。
“妈,对不起,对不起,妈。”
蒋鹏飞抱着自己的老母亲,哽咽的说道,
“我知道这事情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搞得现在一发不可收拾,该想的办法我都想了,该找的人我也都找了,但没人愿意帮我。”
“要不我出去接一下阿姨?”
章安仁觉得蒋鹏飞可能不会想让自己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模样,主动提出去外面。
“你别走,你先留一下!”
蒋鹏飞伸手拦住了想要外出的章安仁,这一出就是为了演给他看的,要是他这个观众走了,自己还演个什么劲。
“鹏飞,妈是个要面子的人,你是知道的,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到底欠了多少钱,除了这些人,会不会还有人来要钱?”蒋老太太问道。
“我叫章安仁留下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这几天,陆陆续续还会有很多人会上门来催债,他们看起来很善良,他们上午来、下午来,晚上也会来,他们会有各种手段逼的你忍无可忍,所以我想,南孙,我们先搬出去几天。”
“搬去哪里?”蒋南孙看着蒋鹏飞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虽然早就知道他继续炒股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叔叔的意思是搬到我那里去住?”章安仁看见蒋鹏飞的目光朝自己看来,就猜到他的想法了。
“你那个地方虽然小,但是就是临时住几天还是没有问题的,等事情处理完,我们再搬回来。”蒋鹏飞说道。
蒋南孙想了想,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是最合适的了,于是点头说道。
“奶奶、妈妈和我住一个房间,爸爸和安仁住一个房间,应该能挤的下。”
她之前已经决定等自己考上博士后就和章安仁结婚,因此完全不觉得这样麻烦章安仁有什么不对,毕竟早晚都是一家人。
蒋老太太一听这计划还不想走,但是经不住蒋鹏飞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同意了蒋鹏飞的提议。
“我先和安仁过去先收拾一下房间,你们也收拾一下换洗衣物,等妈妈回来,你们就一起过来。”蒋南孙说道。
“好,快去、快去!”蒋鹏飞催促道。
蒋南孙拉了一下章安仁示意了一下,接着两人就一前一后走出老洋房,蒋南孙没有发现身后的章安仁脚步越走越慢。
直到蒋南孙察觉到身后没有人,回过头才发现章安仁站在离自己几步之外,犹犹豫豫的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看到蒋南孙看过来,章安仁上前两步。
他脸上写满了为难,眼神躲闪,不敢看蒋南孙的眼睛。
“南孙,我觉得让你家人去我那住,不是个好办法。”
“临时住一下,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住了。”蒋南孙还以为章安仁是担心自己那里条件太简陋,蒋家人住不习惯。
但是话说出口后,见章安仁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你什么意思?”
章安仁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我觉得不是个好办法不是为了我自己,第一,我住的地方确实不大,住不下这么多人,第二,如果让对方知道我们在校身份,恐怕会去我们学校闹,现在又是我留校评助教最关键的时期,我不能出任何岔子,
所以我觉得可以找个酒店住,这样不会把我们的地址暴露给对方,这样我下午没事,我陪你去找酒店,现在好多酒店都可以长住,环境好、还便宜。”
章安仁觉得自己的提议很合理,但蒋南孙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蒋南孙知道章安仁的提议有一定的道理和合理性,但是在这个时候,他这副推脱、冷漠、理智的模样,他这么急于撇清和自己家的关系。
这一切的一切让蒋南孙第一次认识到,章安仁之前追求自己的时候,对自己百依百顺,或许并非出于纯粹的爱意。
而是就像他对别人那样,是利益驱使、是各取所需,就像他在学校里一样,对那些导师、主任他们的态度一样都是利益的驱使。
他爱的不是自己,而是能让他获得优越感的自己、是能够作为他在魔都立足跳板的自己。
能有一个魔都本地富家女的女朋友,能让他在外人面前看着更体面,能让他更扬眉吐气的立足于魔都这个大城市。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章安仁,我以为你会明白,现在不是谈什么留校的时候,现在这个时候,我和我的家人更需要的是一个能暂时安身的地方,而不是被推去酒店。”
“这样,你怕惹祸上身,我们就不去你那里了,也不用你帮忙找什么酒店,我们去锁锁那里住,以后在外面的时候,你也可以装作不认识我们,我也和家里人交代好,绝不去打扰你。”
章安仁急忙解释:“南孙,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是你,不是我!”
蒋南孙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眼神看着他,看着这个在此刻之前她觉得会永远保护自己的男人。
接着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青樾府,朱锁锁家中。
蒋南孙将这几天的事情以及今天债主上门、章安仁的拒绝,一切的一切,像倒豆子一样,跟朱锁锁和盘托出。
朱锁锁这几天也忙着公司的事情,没来得及关注蒋南孙家里的事情,她没想到几天没联系,蒋家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尤其是听到章安仁拒绝让蒋南孙家里人去他家住,朱锁锁漂亮的脸上怒气一点点积聚,她手掌重重地拍在桌上。
顾不得手痛,朱锁锁勃然大怒骂道:“他算个什么男人!”
她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危难关头,想的不是怎么和你一起扛过去,而是算计自己的前途会不会受影响!这种自私自利的男人,我看你还是早点和他分了的好!你也别难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她的话像一颗火星,把蒋南孙心中的委屈和怒火重新点燃,是啊,这样的男人真的值得自己托付终身吗,自己凭什么要为这样的男人伤心、难过。
“现在先不谈这些吧,等事情过去了再说。”
蒋南孙镇定下来说道,接着又对朱锁锁说:“我没告诉我爸妈,章安仁不同意我们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