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害自己受伤了,而且进城后本来一开始她是想甩了无心的,随便指了个关着的门说是自己的家,结果门就打开,被里面的大妈当做是乞丐臭骂了一顿。
如今这个法师虽然人看起来不错,还说要带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还以为他有什么好办法,结果就是拉着自己随便找了一个大宅子敲门就说里面有邪祟。
这宅子的主人竟然还信了,信了还不要紧,宅子主人的朋友还是文县如今的主人翁顾司令,她简直是愁的要死。
如今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期盼这邪祟是真的还是假的好,要是真的,无心这贸贸然揽了这个差事,万一被邪祟弄死了,自然是不好。
要是没有邪祟,同样还是不好,这些年各地都是一拨一拨的过大兵,月牙见多了,还没遇到过讲理的丘八。
这顾大人一个不好,知道自己和无心是骗他的,说不定能活剐了他们。
无心不知道月牙心中的千回百转,无所谓的笑道。
“没事,他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月牙看着无心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直跺脚,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想了一下脱口而出说道。
“那也不行,外面冷!”
“不然这样吧,”
月牙指了指炕桌的两边,
“你睡这头,我睡那头,中间再放一碗水。”
无心自然乐意,高兴的点了点头。
隔壁,曹宅。
曹言看着顾玄武带着无心和月牙离开,关上门,来到后院。
他走到井边,静静站立片刻,然后返身回屋,不多时,便只穿着一条短裤走了出来,浑身上下精壮的肌肉在月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井沿,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没入漆黑的井水之中。
井水冰寒刺骨,常人若是跳下来,怕是片刻就要冻僵。曹言却如鱼得水,熟练地向下潜行。
片刻之后,眼前幽光一闪,他拨开一片水草,竟从一个水下溶洞的洞口钻了出来,爬上了岸。
这溶洞内空间极大,怪石嶙峋,形态各异,中央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散发着丝丝寒气,这口寒潭正是连着他家的水井。
爬出水潭后,曹言刚甩了甩头上的水珠,还没站稳。
一道飘忽的白影便从洞穴深处的阴影中缓缓浮现,正是那女煞易宁。
她警惕地盯着曹言,声音带着戒备:“你又来做什么?莫非是想带那个和尚来消灭我?”
曹言淡然一笑,走到潭边一块较为平整的岩石上坐下。
“我要灭你,何须假手他人?我来,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帮你家小姐脱困。”
易宁闻言,鬼躯猛地一震,空洞的眼眶中似乎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你怎么知道我家小姐?”
她一直以为曹言只是个有些特殊手段的凡人,却不想他竟知道得这么多。
曹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知道什么?是知道你家小姐名叫岳绮罗?还是知道她被青云观的道长用符阵镇压在此地,已经百余年了?”
见易宁脸上露出惊骇之色,他故作轻松地摊了摊手。
“没办法,自家宅子下面镇着这么一位,总得花点心思调查调查来历,不是吗?”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透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易宁心神剧震,眼前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神秘莫测。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希冀与深深的怀疑。
“你既然知晓我家小姐的来历,便该明白,青云观那些臭道士布下的阵法非同小可,你想救我家小姐,谈何容易?”
“青云观的阵法,我自有破解之法。”
曹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笃定,“不过,你家小姐被困百年,魂魄就算不散,想必也已虚弱不堪,就算我能破了阵法放她出来,她也需吸收大量精气才能恢复实力,可是你知道的,我不想看到无辜百姓受害。”
“你到底想怎么样?”
易宁不知道曹言打的是什么算盘,警惕的问道。
“你这般……这般……”
“好,只要你保证不伤害我家小姐,我就答应你。”
……
翌日,
顾玄武一大早就派人去坊间搜罗了一通,黑狗血、大公鸡、黄纸等物一一备齐。
他自己则取了那把号称饮过二十多条人命血的祖传屠猪刀,重新磨得雪亮。
然后带着无心和月牙,领着一队亲兵,浩浩荡荡地回到了隔壁曹言的宅子门外。
到了曹宅门口,顾玄武吩咐亲兵们在宅子外面等候,因为无心和他说过,对于邪祟,普通人再多也无用,反而容易添乱。
“月牙你抱着那只鸡。”
无心和月牙吩咐一声,
满脸紧张的月牙应了一声,从一旁的亲兵手中接过从乡亲们手中买来的大公鸡。
无心本来是叫月牙在顾玄武家中等候即可的,但是月牙想着无心既然是为了自己才来曹言家里驱邪的,她自然不能临阵退缩,说什么也要跟着来。
她紧紧抱着大公鸡,手指不自觉地揪着公鸡的羽毛,惹得那公鸡不满地挣扎着,想要叫出来,却发现自己的嘴巴被绳子捆住了。
无心见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别怕,有我在。”
月牙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勉强镇定下来。
顾玄武握紧屠猪刀,环顾四周,皱眉道:“师父,这大白天的,邪祟真能出来?”
无心微微一笑说道:“顾大人,邪祟不分昼夜,更何况——这宅子里阴气极重,即便日头正盛,也未必压得住。”
话音未落,忽然一阵阴风卷过,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明明艳阳高照,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寒。
顾玄武咽了咽口水,强撑气势道。
“那……那现在怎么办?”
无心神色从容的说道。
“先进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