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妾身没有猜错,赵采萱手中应该掌握一些烈阳遗迹情报,如此方能与陈道友,或者是镜月宗达成合作。”
‘果然是聪明人。’陈北武心中暗道。
烈阳遗迹把持在焚炎宗手中,但进入遗迹的修士资格却执掌在八荒宗、地衍境五大派与天工符宗手中。
赵采萱叛宗后已非玄牝宗真君,失去八荒宗渠道,想要进入烈阳遗迹只能与镜月宗合作。
“此事宗门自有主张,无需云道友提醒。”陈北武语气一缓。
瞧见陈子昂反应,云初瑶心中微沉。
她之所以登门拜访都护城,就是怕传言为真,赵采萱与真武真君已经成为道侣。
届时,与赵采萱结下死仇的她将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位元婴后期大修,还有真武真君这位地衍境公认的化神之资,甚至是整个镜月宗。
要知道,镜月宗不比玄牝宗,底蕴深厚,一旦发狠,纵是元婴后期真君也有可能身死道消。
“妾身欲加入镜月宗,成为贵宗客卿供奉,不知陈道友能否将妾身此言转达给贵宗高层?”云初瑶忽然开口。
通过刚刚那番交谈,她有九成把握可以确定传闻为假,陈子昂与赵采萱之间并非道侣,这只是两人为了联手探索烈阳遗迹而抛出的烟雾弹。
“云道友此言当真?莫不是为了妙欲真君而来!”陈北武眉头轻蹙道。
云初瑶贵为元婴后期大修,之所以现在还是地衍境散修,不是其喜欢无拘无束,而是没得选择。
原因很简单,这等境界的真君散修贸然加入修仙大派,不仅天然得不到大派信任与核心修仙资源,而且很容易被宗门规矩所束缚,为宗门上战场搏杀,甚至沦为宗门高层棋子被算计,陨落概率暴增,远不如保持散修生活自在。
“证道真君后,妾身从未说过虚言。”云初瑶郑重道。
“可以,此事我会代为转达。”陈北武点点头。
达成目的,云初瑶果断起身告辞。
看着云初瑶离去的背影,陈北武心中念头急转,旋即迅速恢复平静。
“需要用阵法进行监察吗?”舒幼凑过来道。
“不必,保持一切正常。”陈北武摇摇头。
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云初瑶并非寻常元婴后期真君,疑似元婴巅峰真君,贸然动用监察阵法反而不美。
但有一点陈北武可以肯定,他那一刀虽然没能斩杀云初瑶,但也至少斩下其两成战力。
……
回到陈子昂安排好的洞府,吩咐四个金丹侍女在外守候,云初瑶眼中笑意在洞府大门关闭瞬间消失无踪。
她闭上双眸,催动神识,将感知提升到极致,然后探向整个洞府。
一息,两息,三息。
确认洞府内没有存在监视或窥探手段,云初瑶睁开眼睛,取出随身四阶阵盘。
“蜃楼云掩,藏形于芥。”
话落,阵盘绽放光华,形成一门四阶隐匿玄阵将云初瑶完全遮掩。
有这一层阵法保护,纵是有元婴圆满真君想要在暗中窥探,她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做完这一切,云初瑶心中微松。
“唔!”
一道压抑不住的闷哼声忽然响起。
云初瑶嘴角溢出一缕缕鲜血,额头与鬓角沁出细密冷汗。
但这只是开始,下一瞬,自她左肩开始,一道狰狞刀痕骤然浮现。
透过染红的宫装可以看到,这道刀痕从云初瑶锁骨位置一直向下,划过心口上方,最终止于右侧腰肋,散发出锋锐至极,足以斩灭元婴的肃杀刀意。
云初瑶脸色苍白,气机猛然暴跌至元婴中期,旋即低头看向身上的恐怖刀痕。
“好凶的刀意,这真是元婴中期修士能够斩出的一刀?”
云初瑶眼中闪过惊悸之色。
若不是她距离元婴巅峰仅有半步之遥,这一刀足以让她身死道消,陨落在都护城,成为镜月道子震慑地衍境元婴真君的垫脚石。
“唔!”
又是一口鲜血涌上喉头,云初瑶不敢再耽搁,双手结出法印,运转《北冥寒罡玉壶真经》,将自己逐渐冰封为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天下强者无数,她太大意了,以为自己实力稳压陈子昂一筹,能够在首次见面留下深刻印象的同时,了解后者对待麾下的态度,再选择是否交好,让其放弃妙欲真君,选择与自己联手探索烈阳遗迹。
没想到她第一步就折戟沉沙,惨败在陈子昂手中。
不过无所谓,此路不通,她可以再换个方式,选择投其所好,加入都护城,或者是毁掉都护城,远走他境。
是的,没错。云初瑶已经反应过来,陈子昂之所以斩出一刀后没有继续出手,不仅是因为忌惮自身实力,更多的是不愿搞砸即将开始的拍卖会,可见其对都护城的重视程度。
如果她能毁掉都护城,让陈子昂念头不通,也算是报了这一刀之仇。
但她这么做也有弊端,容易与一尊绝世刀君结下死仇。
‘具体如何行事,得观察完陈子昂性子再说。’
在彻底形成冰雕前,云初瑶脑海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不得不说,她虽败在陈子昂手中,但也颇为服气,甚至颇为欣赏其实力与护短性格。
“咔嚓!”
翌日,冰雕破碎,露出一道曼妙人影。
看着身上仍然存在的狰狞刀痕,云初瑶微微眯眼,强行压下心中的悚然。
一刀之威,恐怖如斯!
即使她催动北冥寒罡玉壶真经秘法一天一夜,也无法去除身上一丝刀意。
甚至因为伤痕中的刀意影响,她现在战力大跌,十不存四,最多只能发挥出四成实力,无法恢复到巅峰状况。
“呼。”
云初瑶吐出一口浊气,选择施展另一门秘法玄通尝试。
第二天,看着胸口越发狰狞的刀意,云初瑶沉默了。
完了,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想要祛除这道刀意,恐怕只有请陈子昂亲自出手才能做到。
否则任由刀意侵蚀伤口,修为无法寸进是小事,她迟早有一天会死在这恐怖刀意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