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漱玉真君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陈北武神色漠然道:“说吧,你寻我有什么事?”
拍卖会举办在即,他可不想因为漱玉真君一人而出现意外。
云初瑶伸出白皙右手,食指指尖对准身上刀痕轻轻一抹。
“嗡!”
不过刹那,云初瑶指尖所过之处,伤口刀痕消失无踪,就连身上穿着的流霞宫装也恢复如初,没有沾染上一丝灰尘。
见到这一幕,陈北武神色不变,反倒是隐匿在都护城门附近的几位元婴真君瞳孔微缩。
‘拥有这等实力,难怪漱玉真君敢如此霸道,就连李海川也不敢冒险得罪。’纪越眼神微沉,心中暗道。
单论修为境界,他自付在漱玉真君与真武真君两人之上,但也没有把握正面接下陈子昂这一刀而毫发无伤。
结果漱玉真君做到了!
果然,能够在地衍境闯出偌大威名的元婴真君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想到这,纪越下意识看向李海川一眼。
在他神识感知中,白霞真君并不只是元婴初期真君那么简单。
“怎么了,纪道友?”
察觉到目光,李海川露出和善笑容。
“李道友,你觉得继续斗下去,谁能赢到最后?”纪越试探道。
“漱玉真君已经失去战意服软,多半斗不下去。”李海川视线看向苍穹。
如他所说,漱玉真君迈步走到陈子昂面前,嫣然笑道:“陈道友,妾身所谈之事不适合在这里商量,不如换个地方聊如何?”
“可以。”陈北武微微颔首,没有拒绝。
舒幼偷偷瞥了漱玉真君一眼,心中暗骂:“可恶的狐媚子!”
很快,随着陈北武与漱玉真君一同离去,陷入寂静的都护城门重新恢复喧闹,议论声四起。
“看到了吗?都护城内有真武真君在,就算是龙来了也得盘着,虎来了也得卧着。”一镜月修士与有荣焉道。
在场修士都不是傻子,可以清楚看到漱玉真君的气势究竟是如何从霸道转变为温和,甚至是热情。
“镜月道子连漱玉真君都能轻松压下,未来道途绝对不可限量,迟早会成为镜月宗主,看来家族有必要在都护城内投资购买洞府。”一些心思聪慧的修士眼眸闪烁,动起心思。
事在人为,有真武真君坐镇都护城,再加上镜月宗倾力投资,都护城早晚都会起飞。
而在都护城起飞前,他们越早加入,自身与背后家族所能攫取的利益就越大。
当然,这一切都存在一个前提,那就是陈子昂并非涸泽而渔之人,而是真的打算好好经营都护城。
毕竟风险与收益是相对的,他们现在如果投入太早,一旦出现意外,整个家族都有可能沦为待宰肥羊。
“罢了,举族迁入都护城风险太大,还是看完都护城拍卖会再说。”李海川压下心中念头。
他修行至今足足有两千年,早已见惯满嘴仁义道德,却在背地里干着男盗女娼行为的宗门天骄二代。
因此,比起第一时间投入都护城可能赢得的巨量利益,他更想要稳妥一些。
原因无它,一时争先,远不如家族传承源源不绝!
三霞李家之所以能够在山湮界安身立命,代代传承至今,靠的就是行事足够稳妥,不随意站队,不插手介入镜月宗高层的权利斗争。
此时此刻,不单单是李海川,就连很多筑基、金丹家族的老祖也是秉持着这个想法,不敢贸然行事,举族迁入都护城
否则以镜月道子的号召力,时至今日,都护城内也不至于吸引不到一个颇有名气的修仙家族投奔定居。
……
另一边,都护城。
城主府。
“妾身渴了,能否喝一杯道友煮的茶水。”云初瑶美眸微动,注视陈北武。
“陈某不会煮茶,云道友有事直说便是。”陈北武言简意赅道。
听到这话,云初瑶心中暗骂。
她好歹也是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却连一杯茶水都讨不到。
可云初瑶不露声色,提起正事:“陈道友想必也知晓一线天出现的烈阳遗迹。”
“自然。”
“恕妾身冒昧问一句,妙欲真君可曾邀约陈道友一同探索烈阳遗迹?”云初瑶直奔主题。
“有什么不妥吗?”陈北武反问道。
“妙欲那个贱人是妾身的仇人。”云初瑶眼露寒意:“当年她邀请妾身联手探索一处上古洞府,承诺共分机缘。”
“妾身当时自恃修为手段胜她一筹,便应下此事,助其破开重重禁制,顺利闯入洞府深处。”
“但在最后关头,赵采萱背弃约定,暗施手段,将妾身困于洞府核心,错失机缘。”
“而她则是闯入洞府深处,夺取机缘后又对妾身出手,想要赶尽杀绝,若不是妾身当时有些手段,恐怕早已陨落。”
听到这,陈北武神色不变,没有全信云初瑶的一面之词。
哪怕妙欲真君确实是魔宗魔修,做出什么事情都不稀奇。
“妙欲真君不在都护城内,你想寻仇的话自便,我不会出手进行干涉。”陈北武沉吟道。
妙欲真君主动送上门来寻求合作有可能是紫运触发的奇遇,但也并非绝对。
尤其是地渊一行后,陈北武在炼道之考中得以见到斩仙葫芦威能,受益匪浅,有可能已经拿到奇遇触发的紫运机缘,
因此,陈北武现在对烈阳遗迹一行的重视程度可谓是直线下降,但也不至于完全失去兴趣。
妙欲真君如果能够在漱玉真君的追杀下存活,陈北武不介意通知镜月老祖,做好充足准备后进入烈阳遗迹。
反之,倘若妙欲真君死了,说明其命该如此,并非机缘协助者,陈北武大可以换个时间去探索烈阳遗迹,不必急于一时。
“???”
听到陈子昂回答,云初瑶露出凝重之色:“陈道友,你误会了,妾身的意思是赵采萱此人不可信!”
“哦,那么问题来了,你怎么知晓妙欲真君要与我联手一起探索烈阳遗迹?”陈北武饶有兴致道。
“陈道友不知道?”云初瑶黛眉一挑。
“知道什么?”
“赵采萱已经脱离玄牝宗,正式加入镜月宗,成为镜月宗客卿供奉,参与烈阳遗迹开发。”
说到这,云初瑶眼神复杂道:“坊间传言,赵采萱是因为爱慕陈道友才会叛宗加入镜月宗,但妾身知晓其无利不起早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