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之外”是一个物理位置,也是一个“观察维度”——来古士坐在那里,如同观看戏剧的观众,而翁法罗斯就是舞台。
观众席不在舞台上,也不在剧院里,而在“观看”这个行为本身所创造的抽象空间中。
“我们需要进入‘观测者姿态’。”景渊对拉帝奥说,“不是去某个地方,而是成为‘观看翁法罗斯的存在’。当你观测它时,你就在它之外。而当你与另一个观测者互相观测时……你们就能相遇。”
这话听起来像哲学绕口令,但拉帝奥理解了:“就像量子物理中的观察者效应——观察行为本身定义了被观察对象的状态。我们要做的是……观察‘观察者’?”
“更准确说,是‘观察观察行为’。”景渊说,“但我们需要一个媒介——一个能承载‘观测’这个概念的工具。”
他取出了一件东西——那是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不是反射景象,而是流转着星云般的光芒。
“昆仑镜。这是结合了仙舟的瞰云镜和忆庭之镜的技术制造的。”景渊解释,“用它,我们能看到‘观察翁法罗斯的视线’。”
铜镜悬浮在空中。
镜面中的星云开始旋转,逐渐清晰。
起初映出的是千界一乘内部景象,然后景象开始“后退”——就像摄像机拉远,显示出了列车,然后是列车外的星空,接着是整个翁法罗斯莫比乌斯环……
但后退没有停止。
景象继续拉远,翁法罗斯环变成了一个小点,周围的星空变成背景,然后连背景也开始模糊。
最终,镜中出现的不是物质世界,而是一个“概念空间”。
那是一个纯白色的房间,没有门窗,没有家具,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个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正显示着翁法罗斯内部的实时画面。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胸口镂空的无机生命体。
“那就是来古士。”景渊轻声说,“赞达尔九分身之一,翁法罗斯的导演,绝灭大君‘铁墓’的创造者。”
“我们怎么进去?”
“敲门。”
景渊伸出手,在昆仑之镜的镜面上轻轻一敲。
“叩、叩、叩。”
三声轻响,在现在那个房间里却如钟鸣般回荡。
来古士猛地转头,盯着镜子的方向——不,是盯着“正在通过镜子看他”的景渊和拉帝奥。
“谁?”他的声音直接传入两人意识,平静中带着警惕。
“不请自来的访客。”景渊通过镜子回应,“想和你聊聊,关于翁法罗斯,关于毁灭方程式,关于……博识尊。”
沉默。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他问,“我的防火墙没有任何触动。”
“因为我不依赖‘知识’寻找。”景渊说,“我依赖‘因果’。而你和翁法罗斯的因果,太明显了——一个创造了实验场的人,必然与实验场相连。只要你还在观察它,这份连接就不会断。”
来古士的机械眼扫描着景渊:“你的存在形式……很特殊。不是命途行者,不是令使,甚至不是常规的生命体。你是什么?”
“一个走在自己的道路上的人。”景渊微笑,“我叫景渊。这位是维里塔斯·拉帝奥,博识学会的学者,也是对你‘毁灭智识命途’计划最感兴趣的人之一。”
拉帝奥开口:“赞达尔·壹·桑原——或者应该称呼你来古士——你制造博识尊,又试图毁灭祂。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