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流不再是抽象的光线,而是具象化为无数细小的“信息粒子”。
这些粒子自动分类、组合,形成一个个微缩的“概念模型”:代表“存护”的琥珀色晶体,代表“巡猎”的光矢轨迹,代表“丰饶”的藤蔓网络,代表“毁灭”的裂变风暴……
更惊人的是,这些模型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相互作用——存护晶体在裂变风暴中维持着稳定领域;巡猎光矢贯穿丰饶藤蔓;所有模型又共同构成一个更大的、缓慢旋转的“命途星系”。
“这是……”螺丝咕姆的机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实时概念演算?你怎么做到的?”
“我的一些特殊能力。”景渊平静地说,“我能理解事物的‘本质’,并将这种理解转化为可交互的信息模型。简单说,我能‘阅读’宇宙的规则,然后‘书写’出这些规则的运行逻辑。”
他指向那些模型:“比如存护,它的本质不是简单的‘守护’,而是一种‘在变化中维持不变’的绝对意志。琥珀王克里珀不断铸造巨墙,不仅仅是为了防止外部入侵,也是在对抗宇宙本身的熵增趋势。”
又指向巡猎:“仙舟帝弓司命的追猎,核心动力是‘未竟的誓言’,一个永恒无法完全实现的承诺,所以追猎也永远不会停止。这种‘未完成性’,永远在追猎,永远有目标等待猎杀,正是巡猎命途的驱动力。”
再指向丰饶:“药师的无差别赐福,源于‘不朽’命途分裂时的缺陷,它失去了‘节制’的概念。所以丰饶之力会无限增殖,受到赐福者害人害己。”
“或者说,单一的命途走的越远就越是极端,极端的东西往往利弊参半。虽然宇宙底层逻辑中有着【均衡】,但【均衡】又太过于均衡了。”
“不过,我并不认为这样就是错了。命途更像是一个哲学概念,而不是一道数算题,没有所谓的答案。”
“就连【智识】也同样如此。如果智识星神不是博识尊这位万机之王,而是那位赞达尔,如今的【智识】命途恐怕也会不同。”
“这些理解……”阮·梅轻声说,“超越了情报和数据的层面。你是在描述命途的‘哲学内核’。”
“是的。”景渊点头,“而要完善我的‘道’,我需要的不只是知道命途如何运作,更需要理解它们为什么这样运作——它们的哲学基础、内在矛盾、演化趋势。模拟宇宙如果只停留在表象模拟,永远无法真正重现星神。”
他看向四位天才:“而我能提供这种深层的理解。作为交换,我希望获得模拟宇宙的完全访问权限,以及……参与项目升级的权利。”
圆桌旁陷入了沉默。
四位天才用他们各自的方式思考着。
景渊说,“真正的天才不会惧怕知识共享。模拟宇宙的目的是探明宇宙与星神的奥秘,这个目标高于任何个体的技术保密。我相信,你们会做出合适的选择。”
阮·梅睁开眼睛:“我同意。生命的奥秘在于交流与进化,知识也是如此。景渊先生的理解能让我们培育的星神原体更加‘真实’——也许有一天,我们能创造出真正具有命途意识的虚拟存在。”
螺丝咕姆的机械音平稳:“从逻辑角度,合作收益大于风险。但需要设定安全协议,我们四人之间同样如此。”
“行吧,以后就算是合作者了,让我看看你的秘密吧。”黑塔敲敲桌子。
“可以。”景渊爽快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