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帝奥记录了所有数据,并在当晚的笔记中写道:
“地球文明的圣痕体系,是一种独特的‘内化式’命途行走。他们不依赖星神赐福,不成为命途行者,而是将虚数力量内化为自身的一部分。这可能解释了为什么博识尊无法观测这里——当命途行走者本身就是命途的一部分时,外部的观测就失去了意义。”
除了圣痕,拉帝奥还对地球的“律者”进行了深入研究。
在温蒂、布洛妮娅等人的配合下,他详细分析了律者权柄的运作机制。
“律者核心不是简单的能量源,而是‘概念锚点’。”在一次实验后,拉帝奥得出结论,“每个核心都对应着一个宇宙基本规律的具现化。”
他看向景渊:“你的真理之律者核心呢?它锚定的是什么?”
景渊微笑:“‘真理’本身。或者说,‘认知与现实的交互界面’。”
拉帝奥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在笔记上写下:
“真理律者可能触及了宇宙最底层的规则——观察者效应被放大到极致,认知可以直接重塑现实。如果这是真的,那么真理律者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可能性’的无限开放。”
这一年里,拉帝奥与地球科学家合作发表了十七篇联合论文,涉及物理、数学、生物学、工程学等多个领域。
“你们解决问题的思路很有趣。”拉帝奥在一次合作研究后对维尔薇说,“不是追求最优解,而是追求‘适应性解’。你们会设计一个可以自我调整的系统,而不是一个完美但僵化的系统。”
维尔薇——今天的人格是“指挥家”,她正专注地调整着一个机械臂的精度:“因为世界在变啊。完美的系统只适用于完美的世界,但世界从来都不完美。所以我们设计能适应不完美的系统。”
这种哲学深深影响了拉帝奥。
在他的原宇宙观中,科学追求的是“真理”——绝对的、不变的、普适的真理。
但地球的科学家们似乎更重视“实用”——在变化中保持功能的系统。
在拉帝奥停留地球的第六个月,景渊提出了一个邀请。
“想看看我们这里最特别的地方之一吗?”
“哪里?”
“量子之海。”
千界一乘载着景渊、拉帝奥、比安卡和芽衣,来到了太平洋深处的某个坐标。
这里有一座深海基地,代号“海渊城”,是研究量子现象的前沿阵地。
基地中心,一个巨大的“眼睛”状结构悬浮在水中——那就是“海渊之眼”,通往量子之海的稳定通道。
“量子之海是虚数之树的对立面,或者说是互补面。”景渊解释,“虚数之树承载着‘存在’的世界,量子之海则承载着‘可能性’的世界。每一个世界泡,都是一条未被选择的时间线;每一个平行世界,都是一个不同的选择结果。”
拉帝奥的仪器已经开始了疯狂的数据采集:“理论上有这种可能,但在银河的其他地方,我们从未真正观测到平行世界。博识尊的计算将未来锚定,未知的混沌被观测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为会发生的未来。”
“这就是关键区别。”景渊说,“在博识尊的影响范围内,祂通过锚定关键时刻的方式将未来收束,像一个修剪枝杈的园丁,剪除了发展走势不符合预期的未来,将无数种可能收束为一。所以你们观测不到真正的平行世界。”
他指向海渊之眼:“但这里,在太阳系,博识尊的影响不存在。量子之海自由生长,孕育着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