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祂来了。
在仙舟联盟最危急的时刻,帝弓司命于星海中拉开光弓,射出倾天一击。
景元至今记得那一幕:漆黑的星空中,一道光矢自不可知处而来,一击荡平了丰饶民联军的主力。
丰饶孽物在光芒中如冰雪消融,方壶也有近五分之一被敌人攻占的洞天被摧毁。
一箭,定乾坤。
战后统计,仙舟联盟共计陨落数十万艘战舰,死伤数千万云骑军战士。
好在,终究是赢了。
而且几乎是决定性胜利——丰饶民联军主力被歼,残部溃散,再难组织起同等规模的攻势。
从那以后,仙舟联盟终于可以从持续数千年的拉锯战中喘口气,转而进入“追猎与休养”并行的新阶段。
“将军。”门外传来策士长青镞的声音,“天舶司有紧急通讯。”
景元收回思绪,回到书案前:“接进来。”
玉兆投射出一道蓝色投影。
光幕中浮现出一位女性的身影:身材高挑,气质干练,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双蓝色的狐耳和身后摇曳的狐尾。
驭空,天舶司司舵,执掌罗浮仙舟所有星槎航行与对外接洽事务,位列仙舟六御之一。
“景元将军,打扰了。”驭空行礼,语气简洁明了,“玉界门收到了一份接驳申请,对方自称是远渡冲天,巡游星海的旅行者。但在我们的资料中,没有丝毫关于他们的信息。”
“值得关注的是,天舶司这边的观测到,他们驾驶着一辆在星海中穿梭跃迁的星际列车。”
“列车?”景元挑眉,“游云天君麾下的星穹列车已经很多年没有消息了,难道是无名客们又重新开始活跃了?”
他口中的“游云天君”指的是开拓星神阿基维利,而“无名客”则是追随阿基维利,驾驶星穹列车开拓未知星轨的旅者。
在仙舟的历史记载中,无名客曾多次造访仙舟,大多是友善的交流与互助。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随着星核之灾蔓延,星穹列车便逐渐消失在星海之中,只有零星传说还在流传。
“对方并未自称无名客,我们还不清楚对方的来历。”驭空如实汇报,“根据玉界门扫描,那辆列车的外形与记载中的星穹列车有些相似,但能量特征似乎不同,似乎并非开拓的力量。”
“有意思。”景元指尖轻敲书案,“对方有表明来意吗?”
“说是‘旅游观光,文化交流’。”驭空的表情有些微妙,“但将军,在罗浮还未恢复元气的这个阶段,让不明来历的外来者进入仙舟,是否……”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第三次丰饶民战争刚过去十八年,仙舟联盟仍在休养生息,内部也有不少问题亟待解决。
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群自称旅行者的神秘来客,确实需要谨慎对待。
景元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让我们来问问符卿吧,她的法眼和妙算可不是浪得虚名。”
说着,他在玉兆上操作几下,又一道光幕在旁边展开。
这次出现的是一位粉发少女,身着华丽的占卜服饰,额间有一颗红色法眼——太卜司太卜,符玄。
“将军不必多言,本座已知晓。”符玄的声音清冷中带着自信,“驭空司舵方才联络你时,本座正在推演今日星象,恰见客星入轸。”
她顿了顿,法眼中流转过复杂的数据流:“乾卦九四爻动,显「或跃在渊」之象。无咎无誉,阴阳未判。若依卦象解读,这些来客非敌非友,其目的尚在迷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