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并非挑衅,而是认真的探讨。
苏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凯文,你了解他吗?真正地……了解他的本质?”
凯文微微蹙眉,回忆了一下通过圣痕隐约感应到的信息:“他觉醒圣痕力量时,我感知到过他的存在。很强烈的共鸣,潜力巨大。”
“但他体内似乎有着……其他性质的力量,非常复杂,难以名状。那种力量干扰甚至隔绝了更深层的圣痕纠缠联系,所以我至今还未与他有过直接接触。”
他顿了顿,评价道,“他很强,我能感觉到。或许未来成长起来,有朝一日能变得比现在的我更强。但是……”
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把一切都寄托在‘后人’的身上。这不是我的风格,也不是梅将责任托付给我的理由。”
苏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他点了点头,引导着对话走向更深层:“凯文,你还记得……我负责实施的‘恒沙计划’吗?”
凯文眼神一凝,点了点头:“当然记得。由你观测虚数之树上的无数平行世界与可能性分支,寻找战胜崩坏的‘唯一解’。”
说到“唯一解”时,他那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燃起了一丝炽热。
那是属于逐火者,对“希望”本能般的追逐。
他向前微微倾身,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这么说……你找到了?恒沙计划……成功了?”
如果恒沙计划找到了比圣痕计划更好的答案,那无疑将彻底改变一切!
苏看着凯文眼中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火光,心中既欣慰又有些酸楚。
他缓缓说道:“我观测了自‘景渊’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之后,所衍生的无数种可能性未来。”
“世界线在收束,‘人类文明最终灭亡于崩坏’——这个结局,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凯文的瞳孔微微收缩。
“换言之,因为景渊的存在,人类与崩坏这场战争的最终结果,在所有可观测的未来时间线中,都收束为了唯一的答案——”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胜利。”
“所以,我才会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苏总结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无论我们这些先行者再怎么折腾,圣痕计划实施与否,甚至终焉之茧可能发生何种异变,甚至出现我们无法预料的意外……所有这些变量,都已经无法影响最终的结局。”
“不再像我们那个时代,找不到一丝胜利的机会。这个时代,没有一丝失败的可能。”
凯文沉默了。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甚至比苏说愿意帮他实施圣痕计划更大。
恒沙计划的观测结果,具有极高的参考价值。如果苏说的是真的……
“身为‘逐火者’的我们,”苏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感慨,“哪怕明知道世界可能无法拯救,巨石终将再次滚落,却依然选择去成为推动巨石的‘英雄’,一次又一次地反抗看似注定的命运。这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信念,也是我们那个时代的悲壮。”
“但卡厄斯,他是特殊的。”苏的语气变得郑重,“特殊到,可能超越了我们对‘存在’的常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