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利用我的细胞制作了克隆体,并在她的体内,植入了第二次崩坏中死去的第二律者——西琳的律者核心。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复活’第二律者,或者创造出能被他利用的新空之律者。”
“大概八年前,我的老爸齐格飞发现了这个计划,我和老爸一起成功将那个孩子从天命总部救了出来。但在逃亡途中……我们遭遇了意外。”
“我受了重伤,昏迷失忆,后来被天命的女武神小队发现回收,被奥托救治,成为了后来的比安卡·阿塔吉娜。”
“而那个孩子……被老爸带走并收养了。她的意志和精神得到了老爸的认可。在老爸以为我已经不在了的情况下……他让那个孩子继承了我原本的名字——【琪亚娜·卡斯兰娜】。”
比安卡看向芽衣,眼神复杂,“所以,她从诞生在这个世界上起,就既是我的妹妹,也宿命般地承载着第二律者的核心与部分残留意识。”
“曾经那个被当做实验体、承受了无尽痛苦,后来为复仇屠戮数千万人的第二律者西琳,确实已经死了。”
“但她的意志、她的记忆、她的痛苦与憎恨,却以某种形式在琪亚娜体内延续着,并分裂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渴望以‘琪亚娜’的身份重活一次,获得平凡幸福的少女意识;另一部分,则是仍然憎恨着人类与世界,试图再次掀起大崩坏的‘空之女王’意识。她们在同一个身体内不断拉锯、斗争。”
“老爸失去的那一条手臂,就是当年空之律者的意识首次苏醒时造成的。当时,我尊敬的一位老师也因此牺牲……”
听完这段交织着阴谋、拯救、牺牲与身份认同的曲折故事,芽衣沉默了许久。
同为律者,她能体会到那份挣扎的重量。
最终,她轻叹一声:“她的情况……确实比我复杂太多了。我的另一个人格,虽然也掌控了律者权能,但追本溯源的话,她诞生自我的圣痕,本质上从一开始就是我自身的一部分。只是被外力激发和扭曲了。”
景渊点头赞同:“这一点上,芽衣和我有相似之处。我们都是圣痕觉醒者,同时也成为了律者。圣痕的力量源于人类血脉和意志的传承,律者的力量源于终焉之茧树的投影。”
“这两种性质看似相反的力量,在我们体内并存,找到了某种平衡点,甚至开始融合、互补,最终同谐一体。”
比安卡想起了什么,说道:“我似乎听奥托主教提起过,圣痕觉醒者和律者拥有的,是两种性质截然相反、几乎对立的力量。他认为这是无法调和的矛盾。”
景渊笑了笑,“奥托知道得不少,但也不全面。二元对立的思维本身就是有局限性的。”
“相反的力量就像矛盾,并非绝对不可调和,它们可以相互转化、相互依存。”
“就像你体内的卡斯兰娜圣痕之力与沙尼亚特圣血之力,它们本是两种源自不同先祖、特性迥异的力量,却在你的身体和精神中达到了完美的‘圆融如一’。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比安卡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确实,天元之力就是这两种力量完美融合的证明。
她追问道:“所以,你刚才的意思是说,琪亚娜的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就像我掌控天元之力一样。只是她的过程会更复杂、更困难一些?”
“对,可以解决。困难主要是因为她的境界不够。”景渊肯定地点头。
“如果同样的问题发生在我身上,凭借我对自身力量本质的理解和‘心’的境界,这算不上什么难题。”
“但对于琪亚娜来说,难度就大得多了。关键不在于力量本身,而在于‘心’。”
“她还没有找到自己存在的‘锚点’,没有彻底‘明心见性’,明确‘真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