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可怕的毁灭规则!”墨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感让他清晰地认识到了双方的差距。
“仅仅只是一道随意的灵魂反击,竟然就蕴含如此纯粹的寂灭意蕴,直接将我的灵魂攻击彻底击溃并重创于我!”
“要知道,毁灭规则本身更擅长的是物质攻击啊!他在灵魂方面的造诣竟也如此恐怖?!”
“此人……绝非寻常修罗!我……我绝不是他的对手!”电光火石之间,墨思心中已然得出了无比绝望的判断。
对方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那是一种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识时务者为俊杰。
墨思能成为炼狱统领,统领巴格肖家族无数年,绝非一味逞强之辈。
他瞬间收敛了所有试探和敌意,脸上强行挤出一丝尽可能诚恳的表情,对着依旧在垂钓的景渊躬身抱拳,果断认怂:
“阁下息怒!方才是在下孟浪了,不该出手试探!听闻阁下和我们巴格肖家族的一些小辈产生了些许误会,若是家族那些不成器的小辈冒犯了阁下,我墨思·巴格肖,在此代表巴格肖家族,向阁下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并愿意做出赔偿,只求化解这段恩怨!”
他姿态放得极低,试图挽回局面。
然而,景渊缓缓地收起了鱼竿,将那个七彩沙漏也拿在了手中。
沙漏中的沙子,已经全部流尽。
他站起身,目光冷漠地看向脸上带着讨好笑容的墨思,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你来晚了。”
墨思眉头紧皱,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但还是试图争取:“阁下何必如此执着?多一个朋友,难道不比多一个仇家更好吗?”
“我巴格肖家族在地狱经营多年,底蕴深厚,若能化干戈为玉帛,对阁下……”
他试图以利益和人际关系来打动景渊。
“罗里吧嗦说什么呢?”
话音未落,景渊手中光芒一闪,星渊剑已然握在手中!
剑身出现的刹那,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细微的哀鸣。
墨思瞳孔骤缩,他认出了这柄武器的非凡,“这是……神格兵器!你和贝……”
他想问“你和贝鲁特是什么关系?”,因为据他所知,能炼制出神格兵器的,放眼无数位面,恐怕也只有贝鲁特了。
然而,景渊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就在“贝”字出口的瞬间,景渊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流水般的自然韵律,仿佛只是随意地向前迈了一步,手腕轻轻一抖。
水调割头!
这是景渊融合了水系法则的流动与渗透,毁灭规则的破坏力,以及命运规则的“命运联系”所创出的一式绝杀之剑!
剑光并非凌厉的直线,而是如同一条蜿蜒流淌的溪流,一道婉转低吟的歌谣,带着一种注定凋零的凄美与必然,无视了墨思一切防御姿态与闪避意图,轻柔地、却又无可抗拒地掠过了墨思的脖颈。
“嗤——”
墨思脸上那惊愕、难以置信、以及最终明悟般的恐惧表情,彻底凝固。
他感觉自己的视野开始旋转、拔高,看到了下方那具依旧保持着站立姿态、却失去了头颅的无头身体,那身熟悉的古式铠甲……
他的意识在迅速涣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所有神分身,都在同一时间,同时湮灭!
“?”这是他灵魂彻底陷入永恒黑暗前,最后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