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渊静立原地,身姿挺拔如岳,黑色的衣袍纤尘不染,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在他脚边,曾经的汨罗岛主宰——墨思·巴格肖,那位以力量与灵魂造诣著称的炼狱统领,此刻已化作一滩难以辨认的齑粉,归于虚无。
杀死墨思,对景渊而言,甚至算不上一次认真的出手。
更像是……清理了一件碍眼的杂物。
他的目光平静地移开,落在了那些侥幸在最初交锋余波中存活下来的巴格肖家族成员以及墨思麾下的强者们身上。
那是一双双恐惧、茫然无措的眼睛。
当景渊那双沉静如渊的金色眸子扫视过来时,所有人都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不再流动。
金色的瞳孔中仿佛倒映着宇宙终焉的景象,万物归墟,规则崩坏。
在这目光之下,什么上位神、六星恶魔、七星恶魔,都渺小得如同尘埃。
压力。
难以想象的压力。
这压力并非作用于身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拷问着每一个生灵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逃!”
不知是谁在心中率先呐喊出这个字,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下一刻,数道身影如同惊弓之鸟,体内神力疯狂燃烧,化作各色流光,朝着不同的方向亡命飞遁。
他们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只求能远离那个如同毁灭化身般的男人。
这一刻,什么家族荣耀、什么强者尊严,在绝对的生命威胁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他们只想活命,哪怕只是多活一瞬。
景渊看着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嘲讽,也无怜悯。
他只是轻轻地,抬起了右手,拇指与中指随意地搭在一起。
然后,打了一个响指。
“啪。”
声音很轻,清脆,在这片死寂的广场上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随着这声轻响,一道无形的、肉眼难以察觉的涟漪,以景渊为中心,瞬间向着四面八方荡漾开去。
那些已经飞出去数十里、甚至上百里的身影,被这道毁灭的涟漪悄然掠过。
他们的神体,他们强大的神器,他们苦修无数年的神格……就在那涟漪拂过的瞬间,如同被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化作了最细微的宇宙尘埃,彻底毁却无存。
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广场上,那些没有选择逃走的人,亲眼目睹了这恐怖至极的一幕。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透了衣背。
相比于那些在绝望中爆发出逃跑“勇气”的人,他们或许是少了一份在绝境中孤注一掷的果敢魄力,但更多了一份面对现实的、残酷的清醒认知。
跑?
在一位能够轻易秒杀巅峰修罗墨思的存在面前,逃跑有意义吗?
那响指间的毁灭涟漪,已经给出了最明确的答案。
他们的命运,从墨思倒下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完全取决于场中那位白发金眸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