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漆黑如墨、冰寒刺骨的阴风,自他袖中呼啸而出。
这阴风并非普通寒风,而是蕴含着极致的阴寒之力,名为“玄阴魔气”!
魔气如同奔腾的黑色潮汐,朝着王天古等人来的方向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冰晶,地面覆盖上厚厚的白霜,坊市街道两旁的房屋楼宇,无论是木质还是石质,表面都迅速爬满了黑色的冰棱,发出“咔嚓咔嚓”的冻结声。
几个倒霉的、未能及时逃远的鬼灵门筑基修士,被这魔气边缘扫中,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瞬间化作了姿态各异的冰雕,生机彻底断绝。
而白景渊本人,在挥出这道魔气的同时,已然身形变得模糊不定,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裹挟着那几具新炼制的天都尸傀,化作一缕几乎不可察觉的青烟,瞬息间便消失在坊市街道尽头。
几乎在白景渊身形消失的下一秒,一道狂暴的遁光如同陨石天降,轰然落在坊市中央,显露出一个身穿暗紫色长袍、面容阴鸷、周身散发着恐怖元婴威压的中年修士身影——正是鬼灵门门主,王天古。
他身后,七八道结丹遁光也相继落下,正是鬼灵门的其他长老。
他们刚一抵达,迎面便撞上了那道席卷而来的玄阴魔气!
“哼!雕虫小技!”王天古冷哼一声,面对那冰封一切的黑色阴风,他甚至未曾动用法宝,只是大袖一拂,一股磅礴的元婴法力如同无形巨墙推出,与那玄阴魔气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一声闷响,黑色的阴风与磅礴的法力同时溃散,激荡的气流将附近几座已然冰封的房屋直接震成了齑粉。
跟在他身后的几位结丹长老,虽然未被魔气直接击中,但也被这交锋的余波震得气血翻腾,护体灵光剧烈闪烁,其中两人更是被那逸散的极致寒气侵入体内,脸色一白。
王天古的身影化作一道凄厉的血色长虹,以惊人的速度掠出坊市,神识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向着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涌去。
元婴初期修士的庞大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方圆数十里内的生灵,无论是低阶修士还是山野妖兽,尽皆感到心头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巨石压住,惶恐地匍匐在地,不敢稍动。
他的神识细致地扫过每一片山林,每一条溪流,每一处可能藏匿身形的地脉缝隙。
“怎么可能?!”王天古心中又惊又怒。
他自忖神识强大,在元婴初期修士中亦属佼佼者,追踪一个结丹期修士,本该是手到擒来之事。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对方不仅遁速奇快,远超寻常结丹,这隐匿气息的手段更是堪称恐怖,竟能在他全力搜索下做到如此干净利落的消失。
他在坊市周围数百里内反复盘旋,神识如同梳子般一遍遍梳理,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他甚至动用了鬼灵门秘传的“血魂追踪术”,以王蝉陨落时残留的一缕血脉气息为引,试图锁定凶手方位。
然而,法术施展出去,那缕血魂之气在空中茫然盘旋片刻,便如同无头苍蝇般溃散开来——目标仿佛彻底从这片天地间被抹去了,连最本源的因果联系都变得模糊不清。
王天古悬停在高空,俯瞰着下方苍茫大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搜寻了将近一个时辰,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那种全力一拳打在空处的憋闷感,以及丧子之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心情差到了极点。
“贼子!我誓杀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