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古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声浪滚滚如雷,震得下方山林树木簌簌发抖,鸟兽惊飞。
恐怖的元婴灵压伴随着怒吼席卷四方,连空气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良久,他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中的暴怒逐渐被一种深沉的冰冷所取代。
他知道,再搜索下去也是徒劳。对方手段之高,远超他的预估。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坊市那边能审问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当王天古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坊市上空时,那股尚未完全平息的元婴威压,让下方被封锁在坊市内的所有修士都感到呼吸一窒,心中惴惴不安。
坊市入口处,几名鬼灵门的结丹长老早已肃立等候,周围是噤若寒蝉的筑基修士,他们都是事发时距离较近的“目击者”。
整个坊市笼罩在一片死寂而紧张的氛围中,先前斗法的痕迹已被简单清理,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法力焦灼的气息。
见到门主返回,那名独眼的结丹后期修士——夏侯顺,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忐忑:“禀告门主,属下等已遵照您的命令,彻底封锁此地。
“除那行凶贼子外,未有一人逃离。事发地点附近目睹经过的几人,都已在此,属下已进行过初步问询。”
王天古面无表情,负手立于众人之前,身形虽未刻意散发威压,但那属于元婴修士的天然气场,已让在场除结丹长老外的所有人感到双腿发软。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几名被控制住的筑基修士,“说吧,有什么线索。”
夏侯顺不敢怠慢,连忙将自己审问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
“回门主,根据这几位道友所言,事发极为突然。少主当时在街上闲逛,在一处摊位前和一个路过的修士发生了口角冲突。”
“口角冲突?这是起因?”王天古打断道,眼神锐利。
夏侯顺迟疑了一下:“据他们说,似乎是那人也想去那摊位,结果被少主身边护卫拦下,那人则反唇相讥,言语颇为……桀骜。具体言辞,因距离和惧怕,他们未能听清。”
王天古眉头紧锁。
他知道自己儿子虽然行事颇为傲慢,但也不是无脑纨绔,不会平白和一个结丹修士因为一点小事就结仇。
而且,那个结丹修士因为发生口角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当街杀人?而且是在鬼灵门山门脚下的坊市?这听起来简直荒谬!
魔道中人虽然大多性情乖戾,但修炼到结丹期,哪个不是人精?
岂会因一时口舌之争,就轻易招惹鬼灵门这等庞然大物?
他本能地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
夏侯顺继续道:“然后……然后那黑袍人就突然出手了。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少主身边四个筑基期的护卫,瞬间就被瞬间斩杀。宋彬没来得及出手,少主就被那玄骨擒拿在手了。”
“在之后,宋彬,王丑,卓不群三人联手对付那人,想为少门主报仇,结果三人联手也不敌,被对方诡异手段所杀。”
王天古越听眉头越是紧锁,如此手段,如此全面的能力,为什么会在此处和自己儿子发生矛盾?
若是以前的仇家,直接暗中袭杀,岂不是更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