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银面青年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四五个身着统一鬼灵门服饰的修士,修为赫然都在筑基后期。
他们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是不错的好手。
而更让白景渊注意的是,在距离这行人约莫百丈之外,人群之中,一个看似普通、气息收敛得极好的灰衣老者,正看似随意地踱着步,注意力却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定在银面青年身上。
“在自家宗门脚下的坊市内,都需要一名结丹修士在暗中贴身保护……”白景渊心中冷笑,“能有这般待遇的,除了那位鬼灵门的宝贝少主王蝉,还能有谁?”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正琢磨着如何给鬼灵门找点“麻烦”,这能制造的“麻烦”好工具之一,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既然撞上了,那就是送上门的买卖,岂有不做之理?”白景渊心中暗笑,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并未隐藏行迹,反而大大方方地,缀在了王蝉那一行人的身后。
他甚至没有刻意收敛意图,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
或许是因为在自家地盘上习惯了横行无忌,王蝉及其护卫并未第一时间察觉。
又或者,他们注意到了这个跟在后面的蓝袍兜帽客,却根本未曾放在心上。
在这幽魂坊,有鬼灵门两位常驻结丹长老,还有暗中保护少主的另一位结丹修士,足足三位结丹在此。
更何况,坊市距离鬼灵门山门不远,若有变故,宗门支援很快就能到达。
过去数百上千年,从未有人敢在在鬼灵门自家地盘上搞事,他们早已形成了思维定式,认为绝对安全。
白景渊大致能猜到他们的想法,心中不由嗤笑:“过去没有,不代表现在不会有,当然以后可能都没机会有了。”
前面,王蝉在一个售卖各种奇巧玩物、妖兽材料的摊位前停了下来,似乎对摊位上某个闪烁着幽光的骨片产生了兴趣,一边拿在手中把玩,一边随意地与身旁的护卫说着话,语气带着惯有的颐指气使。
白景渊目光一闪,不再犹豫。
他径直朝着那个摊位走了过去,目标明确,就是王蝉所在的位置。
然而,他尚未靠近摊位五步之内,王蝉身边那几名筑基后期的护卫便如同嗅到危险气息的猎犬,瞬间警觉。
两人转过身,挡在了白景渊与王蝉之间。
为首一名面容冷硬的汉子,目光锐利如鹰,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只有“筑基初期”修为的蝼蚁。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周围一些修士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或敬畏的目光,但都明智地选择了远离。
白景渊停下脚步,双臂悠然抱在胸前,宽大的兜帽遮挡了他的面容,只有那层流转的黑雾显得更加深邃。
他发出一声低沉而阴恻恻的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好狗不挡道。”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那几名筑基后期护卫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眼中杀机毕露。
他们身为鬼灵门少主的贴身护卫,何曾受过如此羞辱?更何况是在这鬼灵门的地盘上!
就连背对着他们、正在把玩骨片的王蝉,动作也微微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狰狞的恶鬼银面具之下,一双阴冷的眸子,透过面具的眼孔,如同毒蛇般,死死地盯住了白景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