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前辈叫住晚辈,有何吩咐?”
韩立打定主意,不管对方意欲何为,先表现得顺从恭敬,再寻机脱身。
那龙头面具修士,自然便是白景渊。
他看着韩立这副谨小慎微、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觉得甚是有趣。
他故意用带着一丝玩味的语气问道:“看道友的架势,似乎是打算去这万宝楼买东西?”
韩立心中叫苦不迭,不知道自己如此小心,为何还会被这等强者盯上。
他面上维持着镇定,老实回答道:“回前辈的话,正是。在下修为低微,打算来万宝楼看看,挑几件合用的法器,以备护身之用。”
白景渊闻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万宝楼?名字倒是响亮,不过里面摆出来的,大多也是些大路货色,哪有什么好东西。道友何必去当那冤大头?”
他话锋一转,指向自己,笑道:“我看道友颇为投缘,不如……看看我的货?保证比万宝楼里的东西,更合道友心意。”
“这是万宝楼的生意对手来截胡的?专门在万宝楼门口蹲点抢生意的?”
韩立心中立刻冒出几个念头,更加警惕。
这种来路不明的交易,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他正想着该如何婉拒,既不得罪对方,又能安全脱身。
却听白景渊又忽然问道,语气似乎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意味:“对了,还不知道友尊姓大名,师承何派啊?”
韩立反应极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下厉飞雨,一介散修,无门无派,让前辈见笑了。”
“厉飞雨”这个名字,他用的顺口无比,毫无滞涩,就像他生来就叫这个名字一样。
“呵呵……”然而,韩立话音刚落,就听见对面那龙头面具修士先是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笑。
随即,这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爽朗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大笑:
“哈哈哈……厉飞雨?你说你叫厉飞雨?”
白景渊笑得几乎要弯下腰,指着韩立,“厉飞雨我认识啊!他可比你要高出小半个头呢,身形也比你壮实些。”
一边大笑着,白景渊一边伸手,轻松地摘下了自己脸上龙头面具,露出了面具下那张俊朗非凡、带着促狭笑容的年轻脸庞。
“哈哈哈……老韩啊,厉师兄他知道你这么热心肠,到处帮他在这修仙界扬名立万吗?”
距离上次在太南小会和天雾台分别,已经过去了近三年时光。
当初十二岁的白景渊,如今已是十五岁的少年,身体抽条般长高了许多,从当初比韩立矮上半头,到现在已然比韩立高出半个头,身姿挺拔如松。
更重要的是,他一身修为已至筑基大圆满,气息渊深如海,与当初练气期的模样已是天壤之别。
若不看脸,单凭身形和气息,韩立确实完全认不出来了。
韩立本来听到对方一口叫破自己真名,还提到了厉飞雨,心中骇然,瞬间法力暗涌,脚下步伐微动,就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施展溜之大吉。
这底细被人摸得如此清楚,绝对是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