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黄枫谷,自然便想起了韩立。
“自从上次在天雾台分道扬镳,已有两年半未见了。”
“韩立那家伙,这会应该在黄枫谷管药园子吧。”
白景渊嘴角微扬,对于这个某种意义上“同乡”且“同门”的家伙,原著中的主角,他还是有几分兴趣的。
说来也巧,就在景渊踩着遁天梭,悬停在黄枫谷坊市附近上空,考虑是否要顺路下去逛逛时,他那庞大的神识覆盖范围内,却捕捉到了一个有趣的情景。
几十里之外,一个穿着黄枫谷弟子服饰的修士,正驾驭着一件飞行速度慢得令人发指的、如同大号树叶般的低阶飞行法器,慢悠悠地朝着坊市方向飞来。
更引人注目的是,此人在飞到距离坊市还有一段距离时,便迅速降落下方的山林中。
然后,他动作麻利地将身上的黄枫谷弟子服脱了下来,换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朴素的灰色衣袍,脸上还戴上了一个面具。
做完这一切,确认四周无人后,他才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散修一般,朝着坊市走去。
这一套行云流水、谨慎到近乎鬼祟的操作,看得白景渊一愣,随即一种强烈的既视感涌上心头。
“这藏头露尾、生怕被人认出来的风格……”
白景渊心中一动,元婴级别的强大神识立刻集中起来,如同最精细的探针,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灰衣面具人探去。
细细扫描其骨龄、法力波动、乃至身上一些极其细微的特征。
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莫说一个练气期修士,便是筑基后期,也未必能察觉分毫。
片刻之后,白景渊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随即,他忍不住抚掌,在空中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妙哉!这也太巧了!刚想起韩立,这就遇到韩立了!”
那灰衣面具之下,不是他那两年多未见的“韩师兄”,又能是谁?
看着下方那个小心翼翼、混入人群、朝着坊市走去的熟悉背影,白景渊眼中闪过浓浓的兴趣与一丝玩味。
韩立这家伙,来逛自家宗门主办的坊市都这么小心翼翼,不愧是他,实在是太慎重了。
夕阳西下,天色将晚,将太岳山脉的轮廓渲染得愈发深邃。
“这家伙,还是这般谨慎得过头。”白景渊心中暗笑。
他看得分明,韩立从黄枫谷山门方向过来,却在进入坊市前刻意绕了一个大圈子,特意从坊市的北面入口进入。
显然是为了彻底撇清与黄枫谷的关联,避免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风险。
这等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行事风格,倒是与记忆中那个在七玄门时就懂得藏拙、深谙“苟”道精髓的韩立完美契合。
看着韩立的身影顺利穿过结界,消失在坊市入口的光晕中,白景渊也不再耽搁。
他将显眼的遁天梭收起,身形一晃,便如同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落下,同样步入了黄枫谷坊市的结界之内。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上闪烁着各色灵光,更有许多散修直接在街边铺开摊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比之天星宗坊市,更多了几分喧闹与市井气息。
白景渊远远缀在韩立身后,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