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利昂骑在马上,摇摇晃晃,他发烧了。
今天清晨,吉娜姑妈和艾蒙姑父都抵达了戴瑞城,同时带来的还有达冯的消息。他的表兄已经从金牙城出发,估计这会已经到奔流城了。
一路上他都在吃珊莎剥的橘子,还有喝橘子皮和柳树皮混合起来烧的水,以至于他每隔一会就要下马小解。
走走停停,抵达奔流城就已经是临近傍晚。
围困奔流城的营地,其规模之庞大,简直如同一座临时筑起的城镇,正如当初詹姆·兰尼斯特率军围城时那般,井然有序地划分成了三片广阔的营区。
这三片区域各自独立,却又通过精心规划的路径相互连接,确保了军队调动与物资供应的高效流畅。营区内,各式各样的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色彩斑斓,有派柏家的少女旗、两个凡斯家的黑白四分旗、慕顿家的红鲑鱼旗、八成的徒利家封臣都已经倒戈了,至于他们是否出于自愿,外人无从得知,只能从这些静默的旗帜中揣测一二。
当然,还有兰尼斯特的金狮子,和佛雷家的双塔。
提利昂命令队伍前往狮子旗飘扬的红叉河南岸营地,那里的指挥官正是达冯·兰尼斯特。
“达冯,没想到你先抵达这里。”提利昂掀起门帘,“战事如何?”
“哈!”达冯的脸上露出惊喜,“你怎么了,老表,脸色通红,像只红狮子。”
“无休无止的围困。黑鱼坐在城堡里面,我们坐在城堡外面。不过我才到这两天。”达冯爵士拉过一张折椅,示意他坐下。
“徒利认死了当缩头乌龟,连一仗都没打过。结果呢,佛雷家的人根本紧张不起来,净他妈添乱,比方说那个莱曼,除了喝酒啥都不干,噢,艾德温就更糟糕了,他没他老爸那么胖,肚子里却净装些坏水,活像个脓包。”
“怎么回事,这从何说起呢?好吧,莱曼修了一座绞架。每天清晨,他都会把艾德慕·徒利带上去,用绳索套住脖子,威胁说除非城堡投降,否则就吊死他们的公爵。黑鱼对他的闹剧漠不关心,弄他下不了台,只能天天早上把艾德慕带上去,晚上又放下来。对了,你知道艾德慕的老婆怀孩子了吗?”
实现不了的威胁,只会让敌人看轻你。
“啊?难道说经历红色婚礼之后,艾德慕还有闲情雅致上她?”提利昂不解。
“他是在红色婚礼进行时开她苞的。萝丝琳是个可爱的小东西,半点也不像黄鼠狼,而且奇特的是,她竟真喜欢上了艾德慕。派温听见她祈祷自己生女儿。”
派温是个没有参与红色婚礼的好佛雷,他是萝丝琳的哥哥,提利昂思考半晌,“原来如此,若艾德慕有了儿子,瓦德大人就不需要他了。届时你们就可以把艾德慕吊死?”
珊莎求我不要这样做。
“加文·维斯特林大人则坚决反对。他老婆被黑鱼扣在城内,外加他们家三个孩子,他害怕一旦佛雷家吊死艾德慕,徒利家就会报复到他头上。他女儿曾是少狼主的老婆呢。”
提利昂没见过简妮·维斯特林,但估计她一定很漂亮,因为她一人便覆灭了一个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