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终于转向瘫坐在主位、脸色惨白的艾德慕。
“而我选择苟且偷生的活下来,留在这里,”黑鱼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是因为奔流城还没死透,徒利家的血脉还没流干。看看他!”
他猛地指向艾德慕,“把他一个人丢在这群饿狼环伺的厅堂里?”他发出一声嗤之以鼻的冷哼,如同冰河开裂,“用不了三天,布莱伍德和布雷肯的私生子们就能在奔流城的塔楼上拉屎,佛雷和凡斯会像秃鹫一样把徒利家最后一点血肉啄食干净!兰尼斯特的‘秩序’?那不过是给棺材板钉上一根金钉子!”
黑鱼挺直了脊梁,“我回来,不是为了看我的侄子如何在你们的‘仁慈’下变成一具会呼吸的傀儡,或者被盟友的‘好意’推下红叉河淹死。我回来,是为了确保当你们所有人,狮子的獠牙、河间地水蛭们的吸盘,都亮出来时,奔流城还有一个人记得徒利家的鳟鱼该在哪片水域游弋!哪怕这片水域只剩下三条混浊的河流交汇处这一洼浅滩。”
“布林登爵士。”提利昂把手缩了回去,“我想,请您不要把我当成是敌人。”
“我并没有把你们当作是敌人。”黑鱼说道,“珊莎有着徒利的血脉,你和我......总归还算得上是一家人。”他说着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我很清楚你们想要什么,我并不抗拒徒利自此卸任河间地守护,毕竟我们也只是统治了这里三百年,远比不上你们这些称王千年的大家族。但是......”
提利昂很清楚,即便黑鱼说的再好听,但是之前,都是一些废话。
“......你们不能就这样白白把河间地夺走。”黑鱼说道,“我们虽然在五王之战中战败了,但是在进攻河湾地,风暴地的战斗中,奔流城依旧贡献了力量。在对抗异鬼的战斗中,奔流城的士兵也流过血。”
提利昂点点头,他看向凯冯叔叔,老骑士眨了眨眼睛,缓缓开口:
“布林登,你想要什么?或者说,奔流城想要什么?”
黑鱼看向侄子,艾德慕的双眼空洞,摇了摇头,全凭叔叔做主。
“土地。”黑鱼开口,“我们不要城堡,但是我们要农田、磨坊、矿井、牧场。不仅仅是奔流城周边的土地,我们还要从奔流城到屈膝之栈,再到哈罗威小镇的河间大道沿途的土地,包括哈罗威小镇。”
“我们还需要御前会议的席位。”黑鱼继续说道,“一个席位,将世世代代为徒利家保留的席位。自此徒利将成为兰尼斯特最可靠的盟友,我们将放弃河间地的统治,支持您将河间地并入王领的计划,并尊您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