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冯·兰尼斯特爵士走上前,他花白的胡须在炉火下泛着银光,脸上深刻的皱纹里藏着战场和宫廷留下的风霜。他没有像达冯那样咄咄逼人,也没有波隆的尖刻。
“艾德慕,”凯冯爵士的声音带着一种长辈般的,近乎慈祥的沉重,“看看这大厅。想想你父亲霍斯特公爵坐在这里时的光景。那时,银鳟旗高高飘扬,河间地的领主们或许也有争执,但奔流城的声音,是定音之锤。”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对逝去时代的遗憾。“五王之战......诸神在上,那是一场席卷一切的黑色风暴。它撕裂了誓言,碾碎了忠诚,把古老的纽带烧成了灰烬。史塔克家,徒利家......唉。”
他摇了摇头:“这不是你的过错,孩子。不是你的软弱,不是你的无能,是时代变了。徒利家在奔流城的荣光不再了,如果霍斯特·徒利还在,情况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光景,还有黑鱼......”
凯冯叹了口气:“霍斯特就像是泰温,而黑鱼......就像是我......他们现在都不在了。如果提利昂身边没有我,他也会很难过......”
艾德慕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嘴唇嗫嚅着,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炉火在他空洞的眼中跳动,映不出一丝光亮。达冯的视线如同拷问,波隆指间的银鹿发出细微的碰撞声,莱昂诺·佛雷屏住了呼吸。
“我......我真的要受够这一切了......”艾德慕把头埋在手掌中,“我不想......”
“慢着!”
突然一声喊叫,引得众人打了个冷战。提利昂扭过头,是一位在角落的卫兵。
“这里有你什么事?”莱昂诺迈步像那人走去,仅仅几步,便愣在当场,仿佛是脚被钉在了地上。
“狮子和黄鼠狼杂出来的小崽子。”是苍老的声音。那卫兵向前几步,一把推开莱昂诺·弗雷,他的脸终于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艾德慕·徒利,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