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外,最后的北境人与自由民在尸潮中撕咬着生存的缝隙。大琼恩·安柏的巨人旗被污血浸透,龙晶石斧劈开异鬼头颅时喷溅的冰髓如同碎裂的蓝宝石;托蒙德的石斧卡进尸鬼肋骨,野人王咒骂着用靴跟碾碎爬向他脚踝的断手;巨人旺旺的巨槌每一次夯落都掀起混着碎骨的猩红雪浪,可更多的蓝眼阴影正吞噬着腾出的空地,如同冻土中永无止境的苍白苔藓。
硫磺与腐肉的气息灌进提利昂的喉咙。
他猛扯缰绳,白龙在铅灰天幕下急转,珍珠色翼膜扫过雷哥青铜色的脊骨。琼恩·雪诺的黑发在硫磺风中如鸦群翻飞,灰眸撞上首相的视线。
没有言语,言语早已被永冬的咆哮撕碎。提利昂的手指霍然刺向城墙根下的尸群,先是狠狠划过自己咽喉,接着指了指琼恩,又如断头台铡刀般劈向孤山方向。
仅仅一会,手掌上便产生了龟裂,冻裂的掌缘在寒风中渗出血珠,如同锈蚀的刀刃抹过冰面。
韦赛利昂的回应是一声撕裂云层的尖啸。白影如坠月般砸向战场边缘,熔金龙焰再度倾泻,火瀑瞬间吞噬了正攀咬城墙根的异鬼先锋。焦黑的肢体在爆燃中扭曲成狰狞图腾,蒸腾的粉红血雾里,一具蓝眼指挥官举起的冰刃尚未挥落,就连同周遭二十具尸鬼化作沸腾的油脂,在雪地上泼洒出地狱的壁画。
雷哥的青铜巨躯在烈焰风暴上方短暂悬停。琼恩的目光扫过城下,安柏的旗帜在龙焰撕开的缺口处重新挺立,托蒙德嘶吼着带野人撞进那片焦热的空隙,黑发的国王终于猛叩龙颈。绿龙腐朽的翼膜裹挟硫磺飓风,如离弦的锈箭射向东方。
孤山嶙峋的轮廓刺破地平线,山顶的冰冠堡垒正吮吸着暮色,尖塔如寒神的獠牙。
提利昂没有目送。他的白龙再度压低,龙吻犁过战场侧翼,将试图合围旺旺的尸潮烧成一道火墙。冰晶铠甲在高温中炸裂的脆响,竟盖过了自由民染血的战吼。
他需要尽量,尽快的多解决一些异鬼,给临冬城减轻压力。至于琼恩骑着雷戈先飞走?那并没有关系,韦赛利昂飞的更快,即便是磨蹭半小时,甚至是一小时,他都有可能赶上前往孤山的队伍。
但是兵分两路......这个时候兵分两路,怎么看起来都像是兵家大忌,但是他不得不这样做。没人能承受得起损失临冬城,以及城内剩余的所有人,尤其是并没有一击制胜可能性的情况下。
白龙绕着城门前的战场,烧出了两条阻隔尸潮的隔离带。
这让城门前战斗的人获得了一丝喘息。
“撤回去!”提利昂大喊,但是他不清楚能不能听到他的声音。异鬼实在太多了,计划只能有一些小小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