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恐怖堡陷落了?
提利昂坐在白龙背上的龙鞍里,眯起眼睛。这座城堡在攸伦异鬼大军的行军路线上,被异鬼攻破并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这硕大的,冰雪制成,耸入天际的城堡,这是怎么建成的?
难道是异鬼切割冰块和雪砖做的吗?就像做血屋那样?难道他控制这些异鬼,做像民夫一样的工作吗?
提利昂看向不远处的琼恩,龙骑士在龙背上没法互相交谈。琼恩·雪诺紧贴在雷哥嶙峋的脊骨上,黑发被狂风吹打成破碎的鸦群。距离撕裂了话语,硫磺与冰屑堵塞了喉咙,只有永冬的呼啸在双龙之间奔涌。但突然间,那北境的身影绷紧了。仿佛冰原狼嗅到暗影中的注视,他猛地侧过头。
四目骤然相交。
铅灰色天穹下,两双截然不同的眼睛在寒霜与死寂中锁死。提利昂异色的瞳孔里翻涌着西境金矿般冰冷的算计;琼恩的灰眸则如先民拳峰的冻湖,沉淀着北境的凛冽与重负。
没有言语,提利昂举起手做了一个转圈的手势,意思是绕着城堡转一圈。
白龙加速向着冰冠堡垒飞去,绿龙没有龙鞍,只能跟在不远处。
它们刚掠至城堡半箭之地,意欲用龙焰撕裂这片死寂的苍白坟墓。
就在刹那,一股狂风猝然自孤山深处咆哮而出,似寒神在诸神的坟冢中吹响了号角。
那风并非寻常北境的凛冽,而是浸透了永冬的诅咒,如万千冰针裹挟着腐土的腥气与灰烬的余烬,直贯龙翼!
风如无形巨掌轰然拍落,冷得刺骨,冷得连龙血奔腾的硫磺熔炉也为之冻结。韦赛利昂珍珠色的鳞甲上,霜纹瞬间龟裂,发出碎玻璃般的锐鸣;雷哥的青铜翼膜猛烈鼓荡,朽绿的鳞片在风刃刮擦下腾起青烟,仿佛被亡灵冰冷的吐息舔舐。
风势如潮,裹挟着冰碴与雪尘的洪流,龙的巨躯竟如孤舟撞上暗礁,在暴戾的气流中踉跄难进,两头龙竟被逼得连连后退!龙爪在虚空中徒劳抓挠,卷起的涡流裹着雪沫如丧幡翻飞。
每一次后撤,都似有无数亡魂的枯手攥住翼膜,将它们拖离那冰雪王冠般的堡垒,无法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