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赛利昂的扑击撕开滚烫的烟幕,无声无息,电光石火。如同白金色的闪光,在卓耿的庞大阴影侧翼骤然降临。精钢利爪,那是比床弩的利剑更粗壮锋利的凶器,狠狠凿向那层在绿龙龙焰下已然焦黑卷曲的翼膜。
嘶啦!
没有雷霆炸响,只有筋肉与坚韧皮膜被蛮力撕开的、令人牙酸的闷响。那声音短促、粘腻、深入骨髓,比战斧劈开橡树盾牌更让人心悸。
鳞片,那些曾如黑曜石般坚硬、吞噬日月光华的甲胄碎片,裹着黏稠如融蜡的暗红血浆,如同受惊的乌鸦般飞溅开来。下方的狼林火海贪婪地舔舐着这些滚烫的祭品,腾起一阵腥甜又焦臭的粉红雾霭。
剧痛!比心树焚烧更刺骨十倍!卓耿山峦般的躯体猛地弓起,那声狂怒的咆哮不再是龙啸,倒像是地底深处锈蚀断裂的巨链,痛苦、扭曲、嘶哑得不成调子。
它熔岩般的竖瞳瞬间被猩红的暴戾吞噬,燃烧的不仅是疼痛,更是被狡猾鼠辈屡次偷袭的、焚尽八荒的屈辱!巨大的、伤痕累累的头颅猛地扭转,如同坍塌的山壁倒向白影的方向,脖颈筋骨爆发出要将天空拧碎的嘎吱声,喉腔深处那足以焚城灭国的红黑怒焰轰然汇聚!
然而,就在毁灭的洪流即将锁定那道卑鄙白影的刹那。
另一条翠绿的毒蛇蹿了上来!
雷哥的青铜色龙吻,在卓耿因剧痛和狂怒完全暴露的颈项侧方悍然张开!不再是试探,不再是阻隔。此刻喷涌而出的龙焰,是凝结了骑手亡命决断的杀戮之火,是冰冷剑锋精准捅向致命要害的狠戾!灼目的翠绿混合着腐朽的黄浊,如同自溃烂沼泽深处喷涌而出的致命毒瘴,狠狠凿在卓耿相对柔软的颈根鳞甲之上!
砰嗤!
焦糊混合着硫磺的恶臭瞬间炸裂!卓耿庞大如山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攻城锤狠狠夯中,被喷吐的巨力猛地掀了个趔趄!刚刚凝聚的,那记足以吞噬韦赛利昂的红黑龙焰瞬间被打断,化作一蓬徒劳的流火与呛人的浓烟在它狰狞的龙吻前端失控爆散!
“嗷!!!”黑龙的狂吼变调成了纯粹的暴怒与难以置信。它狂暴地扭动着,想甩脱颈侧的毒火,更想用利爪将那该死的青铜幽灵撕成碎片!
白龙早已借着那一瞬的空隙,如毒蛇吐信后骤然缩回阴影,再次拉开致命的距离。珍珠色的鳞片在灰暗天光下泛着冷酷的嘲讽。
战场的天平在硫磺与焦臭中发出沉重的呻吟。绿龙撕咬着黑龙的颈项,灼烧着它最后一丝耐心;而白龙则在边缘游走。
黑龙破碎翼膜传来的剧痛,每一次扇动翅膀都如同千把锈刀剐蹭着破碎的伤口,提醒着它致命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