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莉丝的银发在寒风中如战旗翻卷,紫罗兰色的眼眸中跳动着冰冷的火焰。“龙血在我血管中奔涌,“她的声音如同瓦雷利亚钢剑出鞘,“铁王座由我祖先的龙焰铸成,它呼唤着我的名字。我理应继承铁王座。”
“但伊耿·坦格利安也是真龙。”提利昂说道,“况且七国的律法如同长城般冰冷而不可撼动。他是个男人,是雷加·坦格利安的儿子,继承顺位在你之上。”
“律法?“丹妮莉丝的嘴角扯出一个锋利的弧度,卓耿在她身后喷出硫磺味的鼻息。“我的孩子们就是律法。无垢者的长矛是我的律法,多斯拉克人的弯刀是我的律法。“她的目光扫过远处蠕动的白色尸群,“现在,连死亡都臣服于我。“
提利昂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霜。“死亡只臣服于夜王,陛下。您手中的黑龙在三条龙中最年长,但韦赛利昂已戴上龙鞍,雷戈或许正在琼恩,我是说伊耿的胯下嘶鸣。“
“而无垢者......伊耿七世有着整个北境的支持,至少是一个北境。而您,陛下,因为异鬼大军,恐怕整个七国都会与你为敌。”
“你想说,我的结局只有离开这里?”丹妮莉丝的神情有些落寞,“我打赢了每一场战争,最后胜利的果实却被......我的侄子摘走了?”
“陛下,我知道这很难让人接受,但这是事实。”提利昂说道。
“不。”丹妮莉丝摇摇头,“我还要打一场,只要琼恩死了,这一切就会回到正轨。”
“这是弑亲。”提利昂摇摇头,“会被诸神所诅咒。”
“我要他死。“丹妮莉丝突然说道,声音轻得如同龙翼掠过雪原。黑龙的阴影笼罩着她,将她的面容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只要琼恩·雪诺的心脏停止跳动,维斯特洛就会记起谁才是最后的真龙。“
提利昂的异色瞳孔骤然收缩,“弑亲者永世不得安宁,陛下。诅咒会如影随形,直到最后一个坦格利安化为灰烬。“
“那又如何?像明焰伊利昂那样流放自由贸易城邦?”丹妮莉丝说着转身回到卓耿身前,“提利昂,我无意毁灭整个国家,我只要伊耿的人头,如果你可以办到的话,你依旧是我的女王之手。”
丹妮莉丝的银发在寒风中如战旗翻卷,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燃起冰冷的怒火,金红色的斗篷在风中和月光下飞舞。
她转身跃上黑龙的脊背,动作矫健如多斯拉克战士跨上战马,暗红色的皮甲在月光下泛着血一般的光泽。卓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嶙峋的黑色鳞片吞噬着星光,仿佛永夜本身张开了双翼。
黑龙的利爪在冻土上犁出深深的沟壑,积雪瞬间汽化成缭绕的雾气。随着一声撕裂夜空的龙啸,巨大的膜翼猛然展开,掀起狂暴的雪涡。
提利昂不得不抬手遮挡扑面而来的冰碴,当他再度睁眼时,只看见黑龙如离弦之箭般刺向铅灰色的天幕,丹妮莉丝的身影在龙背上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颗被怒火点燃的星辰。
韦赛利昂不安地低吼着,白龙的吐息在寒夜中凝成转瞬即逝的雾霭。提利昂的异色瞳孔追随着那道远去的黑影,直到黑龙融入北境永恒的暮色。雪原重归寂静,只有龙翼搅动的气流仍在林间呜咽,像是无数冤魂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