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北境之王。”黑鱼布林登冷冷打断，眼神锐利如刀，“是少狼主。”
“是，是。”艾德慕的脸有些发烫，“少狼主罗柏·史塔克。”
“不会是卡史塔克家的残兵。”提利昂说道，“五王之战期间，无旗兄弟会一直在对抗他们。战争进入尾声的时候，蓝道·塔利也在剿灭流寇，恢复和平。即便是残兵，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能够连续马不停蹄的劫掠村庄。”
“溃兵活不过无旗兄弟会的猎杀，更熬不过蓝道·塔利的剿匪。他们早该烂在某个无名沟渠里了。”艾德慕赞同。
“是佣兵吗？”黑鱼问，“从狭海对岸来的佣兵？黄金团的残党？”
“他们来帮助谁？”提利昂问，“伪王伊耿·坦格利安？佣兵要的是城堡和金子，不是农夫的麦子和寡妇的眼泪，如果城堡被围攻，我们一定会得到确切的情报。不，这就是一群流寇......但流寇不该有这么多马。”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站起身，银发在火光中流淌如熔化的白银，紫色的瞳孔里跳动着危险的火焰。
“争讨论无益。”她的声音比窗外的北风更冷，“想知道狼的来历，就得亲自走进狼窝。我们亲自去看看。”
大厅内的所有人起身。
“奔流城能提供多少兵力？“她的声音冷入骨髓。她不是火，而是冰。
艾德慕·徒利的嘴唇蠕动着，像条搁浅的鳟鱼，喉结艰难地滚动。但还没等他挤出只言片语，黑鱼布林登便向前跨出一步，铁靴踏在石板上发出铿锵的声响。
“陛下，奔流城没有多余的兵力，但是为了荣誉和忠诚，这把老骨头愿亲自前往，为您出谋划策，鞍前马后的效劳。”
“叔叔！”艾德慕喊出声，声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有些发尖。
“艾德慕，你是奔流城伯爵，你应该留在这里。”布林登转身，布满老茧的手重重拍在侄子肩上，锁子甲发出窸窣的声响，“要我说，你是个废柴，你比你父亲，我哥哥差远了。”
“但是你愿意用奔流城所剩不多的补给开城供应难民，并为自己的子民在红叉河西岸与泰温血战。”黑鱼继续说道，“你是合格的奔流城公爵，我为你骄傲。”
艾德慕呆立在原地，蓝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炉火。
“陛下，“黑鱼单膝跪地，铁靴砸出沉闷的声响，“一个老废物和他的锈剑，您可还看得上眼？我会带上几名亲兵，这是奔流城最后的力量。”
女王没有说话，她看向提利昂。
首相点了点头：“老骑士，您的荣誉打动了我，但是我还需要一个人。”
“谁？”黑鱼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紧张这种情绪难得的在他脸上出现。
他以为我会索要艾德慕作为人质，提利昂心里好笑。
“我需要奔流城的学士，大人。他要跟随我们一起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