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派克城谈论七神,就像在妓院讨论贞操。“他歪头看向那两个肌肉虬结的铁民,他们眼中的杀意比铁群岛的海水更冰冷,“您难道没发现?这两位勇士渴望的不是真相,而是把斧子嵌进对方的颅骨。我们何不成全这份......手足情深?“
“阿莎的婚床和派克城的海石之位,值得用亲兄弟的鲜血来浸染。至于铁民?“寒冬需要火焰,而兄弟相残的鲜血,比任何篝火都更能温暖他们冰冷的灵魂。“
“遵命,大人。”法曼伯爵点头,“我这就去宣布此决定。”
“且慢,法曼大人,您身上有钱吗?”提利昂问。
“当然有,怎么了?”伯爵疑惑不解。
“您看我出来的匆忙,没有带钱。”提利昂说,“您身上可带着金龙?我昨夜与几个侍从玩骰子......输了一些。“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窘迫笑容,“兰尼斯特有债必偿,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那没问题,大人。”法曼伯爵说道,“多少钱?我去付给他就好,那还需要大人您偿还?欠了多少?我这就......”
“不不。”提利昂连连摆手,“我们一直玩到深夜,我输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那是多少?”几十个银鹿?法曼伯爵笑道。
“一千个金龙。”
“什么?”伯爵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然收缩,“五百个金龙,怎么会这么多?”
“真的是很难以启齿的一件事。”提利昂回答,“赌博就像情人的舌头,即便你昏昏欲睡,也有办法让你精神抖擞。要知道,这种游戏很容易上头,不过嘛愿赌服输,我必须要把这笔钱如数奉上。所以我说等回到凯岩城,我会还给您。”
知道了数目后,法曼大人不再推辞,点了点头:“债主是谁?”
“十塔城的一位侍从,有着红色的头发。”提利昂说道,“名字叫做贾坤。”
“遵命,大人。”法曼伯爵点头,“我会把这笔钱交给他。”
提利昂也满意的点点头。
有些人的命值一条龙,有些人值一颗龙胆,而可怜的老艾枚克的孙子,只不过值一千个金龙。不过想想,这价格也不少了。
当伯爵臃肿的身影消失在螺旋阶梯的阴影中,提利昂凝视着血堡窗外的浪涛。月光将礁石染成森森白骨,他突然想起布拉佛斯神庙里那些天平的传说,有的灵魂价值连城,有的只值一袋发霉的燕麦。
而今晚,某个艾枚克家的蠢货用性命证明,在无面者的账簿上,弑亲者的灵魂恰好值一千个金龙。
想必他们的对决可以点燃冬日。
当然,最好的结局,便是一死一重伤。这会为他省去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