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侧,一座黄金人像巍然矗立。
那塑像等身高,黄金熔铸的躯干在阴暗中仍吞吐着病态的辉光。
“这是......”
所有的人都不敢上前,只有巴利斯坦爵士。他拨开人群,来到金像前,看了看胸口又看了看面庞。
“是人......”老骑士轻轻触碰黄金,上面还带着一些温热,“这人吹响了缚龙者,周身的盔甲全部融化,把他铸成了金像。”
“是谁?”珊莎放下心来,这人像比丈夫要高一些。
“盔甲上有狮子纹章。”老骑士长叹一声,“而且这张脸......虽然头发已经被烧光了,但我绝不会认错,是我背誓的白袍兄弟。”
“是弑君者!”
人群中响起惊呼。卢卡斯·科布瑞爵士猛扑向前,跪倒在人像脚下,他从地面拾起一把剑。
那是一柄瓦雷利亚钢剑,剑柄的末端镶嵌着一颗耀眼的红宝石。
“弑君者!”卢卡斯·科布瑞爵士叫道,“空寂女士!果然在弑君者手中!龙焰可以融化黄金,却不能融化瓦雷利亚钢剑!诸神保佑,这把剑又回到了科布瑞家族的手中!”
爵士欣喜若狂。
“人们都说泰温大人能拉出黄金,可没想到兰尼斯特居然可以变成金子!”
珊莎的呼吸瞬间停滞。
随即人群又爆发出一阵惊呼。
一道白金色的、灼热的裂痕骤然撕开了远方沉甸甸的铅灰色天幕!
那不是黎明,那光芒太迅猛、太暴烈、太......不自然。它从遥远山峰的某个点上喷薄而出,仿佛大地被捅开了一道通往炼狱的口子,金银交织的烈焰舔舐着低垂的云层,将翻滚的火山灰云团瞬间熔成了翻滚的铁汁和燃烧的碎玻璃。
即使相隔如此遥远,即使隔着重重迷雾,那光芒依旧烧灼着她的视网膜,仿佛要将那恐怖的景象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光焰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短得像垂死者的最后痉挛,随后迅速黯淡,被更浓的烟和黑暗重新吞噬。
“那是什么?”有人问。
“是龙焰。”巴利斯坦爵士说道。
“缚龙者号角起作用了。”马尔温爵士说道,“原来是这样......”
“大人!”一位士兵从花园外跌跌撞撞的跑回来,气喘吁吁。
“铁舰队......”士兵大喊道,“铁舰队又折返回来了!他们正准备包围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