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铁钉,把牵牛的麻绳系在上面,然后狠狠的踩入地下,然后注视着绿龙向后退去。
“离得稍微远一点,小姐。”棕人说道,“等它吃完,才是最放松的时候,而不是现在。当心它烤肉的时候伤害到您。”
“它每一次进餐都会烤肉?”沙蛇问。
“并不会。”棕人回答,“跟许多其他野兽一样,在食用内脏的时候,它会选择生吃。而到了肉或者骨头的部分,则喜欢烤焦。”
“那时候你就打算骑上它?”特蕾妮·沙德躲得远远的,心中庆幸多亏如此,“这东西只需要一次呼吸就能让你无影无踪。”
“放心,小姐。”棕人本·普棱说道,“它很喜欢我,我可不会用我的性命冒险。在狭海对岸的时候,有一条小龙就喜欢骑在我的肩膀上,我相信那是我的真龙之血在起作用。”
“病羊养壮龙”,特蕾妮的耳语裹着蜜酒般的多恩口音,“可病龙能载得动野心么?“她注视着龙牙缝间的腐肉碎屑,突然想到父亲会给猎狗刷牙,不然那味道难闻的要死。龙的嘴里是什么样的味道?臭味还是硫磺味?
远处的巴利斯坦爵士也能闻到空气中的味道,那是二十年前在三叉戟河闻过的味道,那是雷加王子铠甲被战锤砸碎时溅出的铁腥。此刻这气味正从龙鳞缝隙渗出,混着腐烂动物的恶臭,在鼻腔里织成裹尸布。今天会有人死,而且是拥有龙的血脉。
“那东西在耀武扬威呢。”约恩·罗伊斯站在他身边。
两个老头窃窃私语,巴利斯坦爵士问道:“约恩·罗伊斯大人,您信任这位佣兵团长?”
“并不完全信任。”青铜约恩回答,“但是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是吗?多恩人就在不远处不停的推进,而我们被困在风息堡下毫无进展。我们需要第二头龙扭转战局。”
龙喉深处滚动的闷雷让约恩锁甲下的衬衣浸透冷汗:“如果这畜生倒戈了怎么办?”
“龙不会倒戈,只有龙骑士会倒戈。”巴利斯坦爵士说道,“希望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突然有卫兵从远处跑来,脸色满是慌张。
急促的铁靴声碾碎了血腥的寂静。那个从谷仓方向奔来的士兵脸色比奶妈的裹尸布还要惨白,皮甲上沾着未干的马粪。“大人!“
他扑跪时扯断了腰间的酒囊,发酵的酸味混着恐惧在空气中炸开,“赤红山丘扬起多恩沙蛇旗......至少有五千骑兵......“
巴利斯坦的剑鞘突然发出毒蛇蜕皮般的摩擦声:“约恩·罗伊斯大人,做好战斗的准备吧。这将会是关键的一役。”
在他们身后,雷哥扑倒了可怜的牛,撕扯过后开膛破肚,把头埋在早餐的腹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