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焰看了看船长，又看了看洋葱骑士，火焰瞳孔在鲸油灯的黑烟中收缩成针尖，摇了摇头：“黑云笼罩在破船湾之上，海怪在逼近，我什么也看不清楚。但是大人，女王身份高贵，我的意见和戴佛斯爵士一样，希望你谨慎行事。”
“男人本来就应该追求范围外的女人。”阿莎说，“不然命根子要那么长干什么？况且我们有那个孩子当作献礼。”
维克塔利昂笑了，笑的很大声，震得戴佛斯耳朵痛。在角落的艾德瑞克·风暴看向这里，一双黑眼睛不停的扑闪。
诸神在上，什么样的人会忍心把孩子送入龙口？戴佛斯摇了摇头。
“诸位大人，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么就返程吧。”说着他的手扶住通向甲板的扶梯，“我要离开这里，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马奇罗紧随其后，但是戴佛斯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铁舰队航行在破船湾之上，月光下远处依稀能看清风暴地的海岸线。
船湾的夜浪舔舐着长船龙骨，二十艘铁舰残部在月下拖出扭曲的倒影，恍如海怪褪下的鳞甲。戴佛斯·席渥斯蜷缩在船首像的阴影里，残缺的指节摩挲着潮湿的缆绳结。
咸涩的海风裹来焦木与腐肉的恶臭。南方顺流往北飘来的潘托斯战舰残骸仍在闷烧，焦黑的船帆碎片如同葬礼的纸钱。
风暴已经平息，艾德瑞克·风暴也睡得平静，就在下面的船舱里。但是他的心不能平静。
艾德瑞克·风暴，劳勃·拜拉席恩的孩子，自己必须把他救出去。这是和威曼·曼德勒大人立下的约定。
艾德·史塔克的儿子瑞肯·史塔克、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女儿希琳·拜拉席恩、劳勃·拜拉席恩的儿子艾德瑞克·风暴。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少。
可是自己要怎么从铁船长的手中把他救出来？
铁民的船员都对这位船长忠心耿耿，自己只是个穷酸的洋葱骑士，不论是名望还是黄金，他无法收买任何一个人。如果提利昂在此，自己可以寻求他的帮助，但是......魅魔乐于见到高贵的私生子惨死，为他的外甥托曼·拜拉席恩扫清障碍。
谁还能帮帮自己？
身后传来脚步声，洋葱骑士转过头，匕首已抵上来人咽喉，却在看清那双眼睛时生生止住。一双明亮的眼睛。漆黑的瞳孔在远处燃烧的战舰残骸下泛出红光。
是那个密尔女人。维克塔利昂的床奴。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洋葱骑士问。
密尔女人的手指在月光下舞动，阴影在戴佛斯脸上织出蛛网。那是狭海海盗间流传的暗语，戴佛斯与海盗们打过多年的交道，再熟悉不过。
我愿意帮你，密尔女人比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