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爬出舱底,盖板便被打开,刺眼的光从外面射进来。
戴佛斯·席渥斯早已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光线,他只是揉揉眼睛,便看到了从甲板上下来的人。
一个女人。
铁船长的左手在铁手套里痉挛。溃烂的腐肉渗出墨汁般的黏液,顺着甲片缝隙滴落,他的视力恢复的最快;其次是红袍僧马奇罗,他的胸膛呼吸在油灯阴影里忽明忽暗,仿佛某种深海巨兽的腮动。
而那个密尔女人,眼睛依旧如墨,瞳孔在阴影中扩张,漆黑如风暴来临前的海面,眨都不眨。她依旧在处理船长手上的伤势,用的是不知名的液体,像是醋?她表情平静,不为所动。
“阿莎!你比海怪还难追踪。“维克塔利昂的咆哮震得吊灯上的盐晶簌簌坠落。溃烂的左手在痉挛,黏液滴在橡木地板上蚀出细小的凹坑,“上次听说你在北境给野人暖床。“
“一派胡言,不过向我提亲的人倒有不少,看来我依旧貌美。很高兴我能及时找到你,叔叔。”阿莎跨下两阶台阶后,从木梯上一跃而下,“我很担心鸦眼会先找到你。”
她称呼维克塔利昂为叔叔,而称呼攸伦为鸦眼,戴佛斯想。
“鸦眼在往这里来?”维克塔利昂问。
“据我所知,他在低语湾击垮青亭岛和和旧镇的舰队后,就往这里来了。”阿莎说道,“他洗劫了旧镇......据说使用了可怕的魔法。”
“不过是可怕的诡计,他诡计多端。”维克塔利昂说。
“那是邪恶诡异的魔法,船长。”黑焰马奇罗说道,“绝不是什么简单的诡计所能解释的。”
戴佛斯看着这位红袍僧,他见过梅丽珊卓的手段,而她不过是侍奉光之王的低阶女巫。马奇罗要更强大,他的话也更加可信,这位攸伦·葛雷乔伊,到底是什么样可怕的人。
“至少他完成的壮举无人匹敌。”戴佛斯说道,“击溃雷德温和海塔尔的舰队?这相当于整个河湾地的海军力量,单凭他一个人?”
“我也曾经烧毁过兰尼斯特港的舰队。”维克塔利昂愤愤不平,“泰温从此再也没有时间和财力为西境打造一支舰队。不然那个滑头的魅魔,再也不需要铁群岛的效劳了。”
“没错。”阿莎点头,“而且你战胜了潘托斯的舰队,那支舰队比七国上下任何一支舰队都庞大。那可是三桅战舰!”
并不是战胜,而是互有胜负,戴佛斯心想。而且这只舰队从布拉佛斯而来,潘托斯人招募的都是些商船水手,陆地上的士兵,完全不熟悉海战。
“没错,立刻返航。”维克塔利昂站起身,“这次回去,我要向龙之母提亲。等我把丹妮莉丝娶到手,自会砍下攸伦那身烂肉喂鲨鱼。”
“凭借这样的功绩,我们完全可以从鸦眼手中夺回海石之位。”阿莎说道,“叔叔,攸伦杀害了我的父亲,你的哥哥,弑亲者永远不能坐上海石之位,是时候夺回我们的东西了!”
“她是女王,船长陛下。”戴佛斯站起身,“对女王的提亲不应当如此草率,应准备周全。”说完他看向马奇罗,希望这位光之王的祭祀能够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