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退去时,数以千计的碎木在风息堡峭壁下堆叠成畸形的浪潮。
镶着金线的布拉佛斯船舷板与葛雷乔伊家的铁链绞作一团,某个铁民船长锈蚀的头盔卡在布拉佛斯划桨船的残破船舱里,仿佛某种血腥的联姻信物。
被礁石剖开的船舱泄露出腌鲱鱼桶与浸水火药,腐烂的海藻气息混杂着焦油,在峭壁间酿成令人作呕的死亡甜酿。
铁群岛的长船正划破锈色浪涛向岸边驶去。破船湾已见证三次铁舰队与潘托斯人的交锋,此刻仅存的二十艘战船如同残缺的狼群,仍对猎物亮着獠牙。
舰队还剩下二十多艘船,现在至少比潘托斯人的舰队数量要多。
在无敌铁钟号的船舱里,围坐着一群人。
舷窗外的阳光照在洋葱骑士脸上,他的对面是铁船长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在最当中,坐在最宽大的椅子上,指节敲击着铁钟号的橡木桌板,衣衫下的肌肉随浪涛起伏。紧挨着他的是黑皮肤的密尔女人,另一边则是黑焰马奇罗。
洋葱骑士的皱纹里沉淀着海盐与疑虑,他注视着红袍僧马奇罗。那人的瞳孔深处跃动着凡人不应窥见的暗火。
光之王的仆人,他不同于梅丽珊卓,但是带给洋葱骑士同样的不安。
“大人,我们何去何从?”戴佛斯问道,“潘托斯人的舰队已经撤离,他们没有力量再与铁舰队抗衡。”
“回到陆地上。我会把孩子带到岸上,献给女王陛下。”维克塔利昂说道,“告诉丹妮莉丝,我们解决了潘托斯的舰队,并且夺取了拜拉席恩的私生子。她会因此高看我一眼,并答应我的求婚。而不是那该死的鸦眼。”
你不是鸦眼,你是舔主人手的狗,愚蠢、强壮的獒犬。戴佛斯在心里暗想。铁船长,长得不讨喜,说话也不讨喜,他怎么能俘获女王的芳心?单凭......战功卓著?可是他应该很清楚,战功没有为他带来海石之位,又怎会为他带来铁王座?
洋葱骑士看了看坐在角落床上的艾德瑞克·风暴,这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他是劳勃·拜拉席恩的孩子,他有权继承风息堡。”
“女王陛下会骑着龙焚毁风息堡。”维克塔利昂说道,“到那时,这个孩子只有一堆残砖破瓦可以继承。”
“龙没办法摧毁风息堡。”戴佛斯摩挲着残缺的指节,“风息堡蕴含着魔法,龙焰恐怕不会如此轻易的摧毁它。”
戴佛斯·席渥斯爵士还记得梅丽珊卓命令自己用小舟将她偷运入风息堡,使得她的魔法不会受到深刻在城墙内的咒语的干扰。既然红袍巫师的魔法对风息堡效果会减弱,那么龙焰也一样。
有人相信是因为森林之子参与了建造,用他们的魔法来建起城堡,使得风息堡可以抵抗风暴。还有人认为是一名小男孩,日后的“筑城者”布兰登,帮助了杜伦。而事实的真相一直不为人所知。
如果赫伦堡能够像风息堡一样,在城墙中施加魔法,说不定“黑心”赫伦能够死里逃生。
伊耿登陆后,他派遣奥里斯·拜拉席恩和妹妹妻子雷妮丝·坦格利安南下征讨风暴地。亚尔吉拉拒绝固守风息堡,不愿像“黑心”赫伦一样被龙焰烤死,他率领大军上阵迎战奥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