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好!”
铁船长冲他叫喊,接着对上一名身穿鳞甲的骑士。戴佛斯见过这人,他很熟悉。这是阿勒肯·佛罗伦,他绝不会认错一名佛罗伦。
维克塔利昂的青铜战斧裹挟着咸腥海风劈向佛罗伦时,阿勒肯的盾牌堪堪举起。狐狸纹章的橡木盾在巨力冲击下炸裂成木屑,绿色底漆碎片如绿血般迸溅。这位亮水城的继承人踉跄后退,长剑仓皇划出银弧,却只在铁船长的板甲上擦出一串火星。
“狐狸该躲在洞里!“维克塔利昂低吼着,斧刃在暴雨中划出新月。阿勒肯的胸甲应声破碎,铁匠精心锻打的鳞片像脆弱的蛋壳般剥落,露出内衬的猩红丝绸,此刻正被主人喉间喷涌的鲜血染得更艳。
佛罗伦的垂死反击倒是出乎意料凌厉。他弃了半毁的盾牌,双手握剑刺向海怪头盔的眼缝。剑尖在铁甲滑槽上擦出刺耳尖鸣,维克塔利昂能看清对方皮革护手上的线头,与血腥味混合令人作呕。
铁船长顺势扭身,包铁护膝狠狠撞碎敌人的膝盖骨,甲板上顿时响起狐狸领主不似人声的惨嚎。
暴雨将猩红冲刷成粉色的溪流,在两人铁靴下蜿蜒成诡异的图腾。阿勒肯挣扎着用剑撑起身子,镶宝石的剑柄在湿滑甲板上打滑三次才勉强站定。他的面甲早已脱落,并看到了戴佛斯,苍白面容被恐惧与愤怒扭曲。
“你......”
战斧回答他的是一记自下而上的斜劈。斧刃先是咬进锁骨,接着撕裂气管,最后从右耳穿出时带飞半片颅骨。佛罗伦的尸体被余势带得腾空旋转,如残破的帆,重重拍在浸透血水的桅杆底座上。
维克塔利昂踩着仍在抽搐的胸腔拔出斧头,海怪面甲下的黑眼睛瞥见对方盾牌残片上颤抖的狐狸纹章。
他抬脚碾碎狐狸眼睛,铁靴底的血浆发出粘稠的吮吸声。当闪电再次撕开雨幕时,甲板上只剩被劈成两半的佛罗伦家徽旗在风中抽动,宛如被冲刷到岸边的水母。
不对。戴佛斯看着慌乱的人群,突然意识到,这些潘托斯的战舰并不是奔着铁舰队而来,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铁舰队在何处。
他们的目标是风息堡。他们为什么要去风息堡?
戴佛斯冲到倒地的阿勒肯·佛罗伦身旁,拍着他的面颊。但是可怜的骑士已经一命呜呼,他的脑袋被砸掉一半。
为什么是佛罗伦?为什么舰队要前往风息堡?他们只是为了支援城堡的防御吗?
戴佛斯感觉到一股麻意涌上心头,残手隐隐作痛。他站起身奔向船舱,门被堵住了,他拼命敲打着舱门,把眼睛凑到门缝上。终于他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艾德瑞克·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