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是别人呢？”瓦迩的眼睛在发光，“如果是别人想让琼恩继承北境呢？”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提利昂站起身。
“我知道的东西多的很，大人。”瓦迩说道，“如果你想知道，我们就来做个交易。”
交易......提利昂看着野人公主漂亮的眼睛。漂亮的女人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多了......
“你想要什么？”
“一座城堡。”瓦迩说，“我留在北方人中，给你情报。代价就是，我需要帮自由民在南方寻找新的落脚点，一旦北境的领主不能容下我们......”
话音未落，海风突然裹挟着咸腥扑灭了几簇篝火，黑暗中传来闷响。提利昂望向如黑色獠牙刺破夜空的城堡，恍惚间听见石像鬼在窃笑。当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时，只有渡鸦的嘶鸣在峭壁间久久回荡。
远处的天边突然亮起了零星的火光。
“不对劲！”提利昂站起身，那边是西南方向。天太黑，看不清楚有多少人，有多少骑兵、多少步兵。但可以肯定的是，敌袭！
瓦迩把半截话咽回肚子里，她刚起身，号角声便响彻营寨。
“快！动起来动起来！”
传令兵在营寨中四处奔走。
“多恩人！“霍斯特·布莱伍德的声音传来，他的坐骑在碎石地上打滑。
“集合！整队！集合！”约恩·罗伊斯的反应迅速。他已经穿戴整齐，出现在营寨的正门处。骑士们在侍从的帮助下穿戴上盔甲，而骑兵已经把马匹从马厩中牵出来。披甲战马的眼罩被猛地扯下，这些畜生立刻在刺鼻的焦油气味里亢奋起来。
营火余烬在皮靴践踏下迸出猩红火星，混着融雪的黑泥浆裹住士兵们的绑腿。全副武装的重步兵，像冬眠惊醒的熊似的摇晃着铁皮罐头般的躯体，镶铁钉的狼牙棒在肩头投下狰狞的暗影。
穿着皮甲和锁甲的轻步兵们用矛杆互相戳着脊梁列队，锁子甲缝隙里蒸腾的热气在他们头顶结成白霜。
以及仅穿戴有棉甲的长矛手，纷纷从自己的帐篷中出来。这些用陈年棉布和谎言缝制的护甲，怕是连妓院老鸨的丝绸裙都不如。
炮灰。
有个缺了门牙的老兵往掌心啐了口唾沫，将缝着七芒星的褪色战旗插进冻土，布帛撕裂声里飘出几缕发霉的羊毛絮。
“愿诸神保佑你们。”青铜约恩喊道，“也愿诸神怜悯我们的敌人。我们的任务是送他们去见诸神！”
夜幕下，黑乎乎的军团像铁锤一样砸向北军的大营，风息堡就是锤砧。
“再等十分钟。”提利昂突然阻止了要下达冲锋命令的约恩·罗伊斯，“再等一会，等到敌人已经冲进大营里。”
“那样会很危险。”青铜回答。
“至少这些敌人没法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