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利昂麾下的军队在风息堡附近扎营时,刻意与琼恩·雪诺的北方营地保持距离。
谷地骑士和士兵的营帐沿山势错落分布,青铜约恩·罗伊斯的青绿胸甲在暮色中泛着幽光,与锁子甲骑兵的金属摩擦声交织成肃杀的氛围。
营地外围的荆棘与杂草已被先锋军清理干净,但险峻的山地仍迫使队伍拉成蜿蜒的长线,斥候小队频繁穿梭于密林与山洞间,警惕多恩人可能的伏击。
青铜门城留下的百人驻军未随行,主力部队的篝火在风息堡青灰色巨影下显得零星而克制,远不及北境人规整的营火阵列。
冰原狼旗帜在远处岩缝中孤悬,而提利昂的营地则弥漫着谷地骑士对功勋的躁动。
骑士与骑兵的战马嘶鸣混杂着步兵的铠甲碰撞声,海风低沉嗡鸣仿佛仍在风中回响。暮色渐深时,渡鸦的嘶叫从峭壁间传来,提利昂望着如铁砧般压向海岸的城堡。
“依我看,至少要一百架投石机同时工作才能轰开城墙。”瓦迩说道。营帐外的土丘上,篝火照映着她的脸,红扑扑的。
提利昂看着这女人。
“干嘛这样盯着我?”
“我觉得你还是有话直说。”提利昂说,“你从北方人的军营里过来,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瓦迩看了看四周,黑夜下只有他们两个人,霍斯特·布莱伍德骑着马在远处守候。“我只是来见见老朋友。”
“我可不是你的老朋友。”
“我帮助你,你帮助我,我们就是朋友。”瓦迩笑吟吟的贴近他,“你的朋友在变少,不是吗?”
“不要跟我兜圈子。”提利昂回答,“即便没有北境与河间地,我依然掌控着半个国家。”
“但是他们都不在你身边。”瓦迩说,“琼恩·雪诺,史坦尼斯曾经打算把我嫁给他呢。”
“你大可以去他身边,我并不在意。”提利昂回答。
“不不,自由民的姑娘,只能被人偷走。”瓦迩笑着回答,“不过,男人就不一定了。托蒙德很喜欢他,其他的野人首领们,也很喜欢他,至少胜过你。”
“他不会把我怎么样。”提利昂摇摇头,“琼恩·雪诺,他的人生中只有责任,那就是保卫这个国家。我又没打算摧毁长城把异鬼放进来。”
“但是你会失去北境,还有临冬城。”
“你们会被赶出北境。”提利昂说,“自由民会失去卡霍城,说不定还有赠地。不过琼恩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多半是去恐怖堡。莱斯威尔家族以及达斯丁家和波顿家有亲戚关系,或许他们想得到那里。”
“你说的没错。”瓦迩说,“北方人正团结在他周围。他是个私生子,这群人怎么会想到拥立他?依据你们的法律和习惯,当涉及到继承时,私生子女基本上没有任何权利。除非贵族没有嫡出子女同时也没有任何合适的亲戚来继承,其私生子才有权力。”
“没错,珊莎是临冬城的女公爵。”
“但如果她有什么意外呢?”
“怎么可能?”提利昂冷笑一声,“不论是北方人,还是琼恩·雪诺,他们都不会把一位史塔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