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是想诱使我们围攻风息堡。”提利昂骑着马面对城堡,“反正也守不住,为什么要守呢?而且铜门城在御林的边缘上,很明显他们不想在这里与我们决战。”
“为什么是决战?”詹德利问。
“因为在战局上,他们是弱势的一方。”提利昂说,“稳扎稳打,他们一辈子都打不赢这场战争。他们需要的是豪赌,比如射落女王的龙;或者在某场战役中击杀我,分化我们。”
他甩甩马鞭对詹德利说:“小子,你可千万要保住我的命。”
“我会的,大人。”詹德利点点头。
青铜约恩留下了一百人占据铜门城,剩下的军队继续行军,绕过一座高山,算是彻底离开了御林的范围,这算是正式踏入风暴地。
从面积上来说,它属于七大王国中相对较小的领地,内陆地形多为险峻的山地,海岸多磐石,有广阔而茂密的丛林。
西南方向,从赤红山脉延绵出去的一片狭长地区称为多恩边疆地。这里形成了一道地缘上有效的缓冲区域,将长久以来属于敌视状态的三个邦国风暴地、多恩、河湾地隔离开来。过去的几个世纪这里发生过无数次战斗,这片区域也几经易主,直到多恩被纳入七大王国,战火才逐渐安静下来。
东部,从属于风暴地的还有一些海岸外的岛屿。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号称蓝宝石之岛的塔斯和历史悠久的伊斯蒙。多数船只都避免经过风暴地附近的海湾,也就是破船湾。
然而数里格外,塔斯附近的海域却令人惊讶的无比湛蓝和清澈,所以被称之为蓝宝石之岛。布蕾妮的老家。
从铜门城不过一天多的时间,风息堡便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天啊,这玩意就像一个巨大的石墩子。”詹德利感叹,“实心的巨大塔楼!”
琼恩·雪诺的先锋军已经在城堡以北扎下营帐。北方人总共没有几千人,所以他的营寨在城堡面前看起来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营火在暮色中亮起,提利昂仿佛看见无数墓碑在林间摇曳。冰原狼的旗帜孤单地插在岩缝里,像极了守夜人黑袍上褪色的银线刺绣。北境人的篝火太过规矩,反倒让他想起临冬城地窖里那些永远板着脸的史塔克先祖石像。
明明没有史塔克在,他们凭什么用冰原狼旗?提利昂有些不满。
“大人,我们要加入其中吗?”约恩·罗伊斯提议。
“我看还是不了。”提利昂望着海边青灰色的风息堡,那庞然巨物宛如天神掷下的铁砧,“这里被群山环绕,而多恩人最擅长躲在山里。大人,派出斥候,我们要彻查这里的每一处山谷,每一座山洞,每一片树林,避免给多恩人偷袭我们的机会。”
“那我们和北方人的营地,拉开一些距离。”约恩·罗伊斯吩咐下去。
风息堡的阴影渐渐吞没残阳,提利昂听见渡鸦在峭壁间嘶鸣。他知道,当新月升起时,这座石巨人的关节缝里,定会爬出无数淬毒的匕首。
一小队人马从琼恩的营地里窜出来,越靠越近,提利昂认出来那是野人公主。
看来没办法睡安稳觉了。